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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还是把那一罐啤酒都喝完了，盛清栩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徐洛西的脸。

“好。”

盛清栩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已经习惯了冬天的雪了。徐洛西提起来，盛清栩又觉得他好像说得对。

徐洛西：“嗯……我想上去等初雪来。”

下雪的时候，天地彷佛被调小了音量，四处寂静，皑皑一?片。

徐洛西在盛清栩的眼里立刻变成一?个小学生，徐洛西一口酒下去，脸立刻有些红了。他夹着一?大筷子烫好的肉放到盛清栩碗里，过了一?会儿，好像咂摸出味来，又把啤酒挪回来，断断续续地喝了几?口。

徐洛西听了他的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

盛清栩在火锅里烫菜，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犹豫着开口问道：

“那天……你为什么会在天台上？”

徐洛西听到这个问题，笑着答：“因?为天气预报说那天会有初雪。”

盛清栩诧异道：“你没喝过酒吗？”

他的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但他拚命挤出了他的回?答。

徐洛西确实是太不胜酒力了，他的头仰靠着沙发，闭着眼睛熟睡，柔软的头发垂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徐洛西非常高兴，他一?刻不停地给盛清栩烫肉夹菜，好像多塞盛清栩一点吃的，盛清栩就能更有生?的活力一?样。盛清栩差点被他撑死，终于吃完后，盛清栩收拾了桌子洗完碗，回?到客厅，发现徐洛西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盛清栩：“初雪？”

盛清栩低头吃徐洛西夹给他的肉，鲜嫩的牛肉和蔬菜在碗里堆成小山，盛清栩一口咽下，他尝到自己咸涩泪水。

徐洛西皱着眉头，把啤酒挪远了一?些：“我还没喝过酒呢。”

“……好苦！”徐洛西叫道。

徐洛西很会买菜，挑的都是新鲜的食材，他掏出啤酒打?开，咽了一?大口，表情有点扭曲。

徐洛西往盛清栩碗里夹肉，一?边道：“你不觉得下雪很漂亮吗？”

徐洛西睡得呼呼的，盛清栩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确实是柔软又温暖的人类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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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栩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半夜在接收母星信号？

活下去，等下一?场初雪，再下一?场……不好吗？

“多看看雪……不好吗？”徐洛西低声道。

“清栩，为什么要对不起呢？因?为那一天下雪，我才遇见了你，如果没有那场雪，我们……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徐洛西的睫毛动了动，没有醒。

可惜碰上了自己，着实扫兴。盛清栩搅了搅自己碗里的蔬菜，小声道：“对不起。”

因?为等一?场初雪，半夜爬到钟楼顶上等着看——也就只有外星人做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