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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小龙虾爬到他身侧，放低了声说:“各路神仙都到齐啦，宴上只差您一个。”

小龙虾瞪大了眼:“人间？那可去不得。”

那是龙啊。

小龙虾急道:“那怎么成呀，您……”

小龙虾犯了难，纠结了一会儿，说:“哎呀，这……这说不清楚，总之和东海大不一样。”

白则想了想，随口说:“人间。”

小龙虾又在催促他回龙宫，他也并不生气，闭上眼，不知第几次开始念念那个人间。

“那您觉得什么有意思呀……”小龙虾虚虚地问，“这东海都被您翻了个遍了。”

白则被吵醒，翻了个身，将肚皮露出来，懒懒散散地打哈欠。

海水震荡，声音传去数十里外，沿路鱼群惊畏不已，本能地驻足俯首。

白则闻言一笑，真起了兴趣，重新趴回去，问:“你去过人间？”

“您……去哪儿？”

白则说:“我不想去。”

“太子爷，您要是再不回去，一会儿龙王该亲自来——”

小龙虾坦诚道:“凡人的地盘，龙去了要沾上尘污的。况且人间风波重重，没什么好，实在不如东海快活。”

小龙虾跟在他身边当随从几十年了，这时候也瑟瑟发抖。

“那你见识广。”白则说，“跟我说说，人间是什么样的？”

白则起身，龙首朝向西。

王正找你呢！您在这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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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白则应了一声，尾巴伸直了，碰到石下的白沙，灿金龙须搅动水流，白沙就跟着起起落落。

“他便来抓我。”白则笑，“可我要走了。”

就如凡人世世辈辈都妄想羽化登仙，神仙也总思凡，心里或多或少，都揣着那块烟火繁盛、灯如流水的小地方。

“您忘了，我就是从人间来的。”

小龙虾的话刚说到一半，白则忽地睁开眼，喉咙里声带发振，振出一阵戾戾龙吟。

东海他熟。可人间又怎么不一样？

禁令再多也无用。

“不想去。”白则打断它，“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