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于爱恋中的人总是想得太多。
苏渺觉着,倘若他能从对比中找到一丝一缕胜过那人的地方,定然不会这般妒忌了。
可当他怀着攀比的心思一点点去了解那两人的过往时,却静默了很久,很久。
原来……竟是这样吗?
他从未想过那眉宇间总是含笑快意的女子,曾经竟是受人歧视的高门赘妻。不敢去想,女子从寄人篱下到取得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成就,历经了多少坎坷艰难。
而她与夫郎的那段感情更是令京中无数男儿垂泪叹息,两个苦命的人栓到一处,从被迫相识到日久生情,竟如话本子中的动人故事一般,不禁令人感慨钦羡。
都言世间女人多薄情,可她……却痴恋苦等了那人两年。
苏渺叹出一口沉郁的气息,盯着手中记录两人过去的薄纸,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一时间不禁眼睛发酸,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湿漉漉的石头,又闷又涩。
让她写下休书,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旁的影卫见苏渺发怔,那神情是哀戚又茫然。
她想了想,还是将顺道带回的一卷书画拿了出来,“少庄主,这是属下在如意楼掌柜房中的暗格里找到的。 ”
影卫观察着苏渺的神色,顿了顿说:“似乎是……那位陆公子的画像。”
苏渺的神识一下被这句话拉回,率先想到的是:她还保留着那人的画像。
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包围着此时的苏渺,好似咬了一口初夏的青梅,又涩又苦又酸,可他偏偏就是舍不得吐,固执己见的,硬是要把它咽下肚。
良久,苏渺竭力放松拧紧的眉头,声音极淡,叹气道:“把画放下,退下罢。”
熏了馨香的房间霎时空寂下来,独自一人的苏渺没由来的觉得冷,挑起簪子拨了拨香炉中袅袅燃烧的香芯。
香炉中空谷幽兰般的气味炽盛了,心间似乎也跟着舒慰些许。
这是前些日子,阮萱特意为他所做,他一直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