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弥音回头,只见来路上突然多出一面石壁,把墓道堵得严严实实,而卫封身旁的墓壁上有一块凹陷的石砖。无疑,必是卫封一路摸着墓壁进来,凑巧触发了机关。
“什么声音?”李堂道长趁机挣脱百里南,捂着口鼻问道。
“不祥之兆。”百里弥音轻哼一声,腹部冷冷道:“怕是下了断龙石。”
大家闻言俱是一惊。李堂道长匆忙转身,如盲人般向来时的方向摸过去,抬手便触到了断龙石,当即面如土色不住呢喃道:“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断龙石一下,谁也别想出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全完了!”
户绾当下也看明白是卫封闯的祸,板着脸走到他身旁没好气道:“火折子给我。”
卫封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落下的断龙石是自己所为,李堂道长那番话让他意识到事态极其严重,心情如坠冰窟,面色铁青掏出火折子,不敢吱声。若无意的过失导致大家命丧于此,只怕他将成为众矢之的,当如何面对,又当如何自处。户绾拿了火折子离开,卫封一屁股跌坐下来,红了眼眶。
“断龙石怎会无端端落下来,是谁干的?”百里南厉声喝道。
“事已至此,追究何用。”百里弥音说罢,顿觉胸闷气短腹部绞痛,疼得站立不稳,靠着墓壁滑落而下,额上已冷汗涔涔。不想蟾酥毒性说来就来,没个缓冲期。
待户绾点亮烛台,百里南借着微弱的烛光瞧见瘫坐在地上的百里弥音和卫封,一时弄不明情况,一肚子火气要宣泄,也不管究竟是谁放下了断龙石,直接拎起卫封照着面门狠厉给了几拳。卫封被打得眼冒金星,出于愧疚不闪不躲不还手,若非李堂道长极力拉着百里南,他怕已鼻青脸肿。
“够了!”百里弥音看到仨个男人扭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不禁心烦意乱,忍着剧痛低吼了声。
听到百里弥音的怒吼,百里南下意识停住手,气冲冲甩开李堂道长。正欲往墓室去时,只见他紧捂腹部倒地闷哼起来。
“阿音......”户绾回来见此情景,连忙捡起百里南手里脱落的匕首,一刀切下千年蟾蜍头顶上的肉芝喂到她嘴里,关切道:“细细咀嚼再下咽,没有水了,你忍着点。”
“呃......你......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百里南蜷缩起身子,至此方如梦初醒。他一向谨慎为谋,不料却栽在一个赢弱为善的女子手上,大势已去,他懊悔,他不甘。
“你服用的确实是蟾酥,是我医术不济,使药不和,让宗主遭受这番病痛折磨,对不住了。此毒暂时不致命,多喝清水可以适当缓解毒性,原本你可以退回合窳水潭边自救,怪就怪你执意要进来自寻死路。话说回来,我并没逼迫你服用,不是吗?”
“你......好手段!”一席话听下来,尽是他咎由自取,百里南气结,咬牙切齿道:“你们也别得意,断龙石一下,你们......都得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