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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有没有对自己说“晚安”，松虞都不太记得了。但反而还记得他低头时，衬衫领口有淡淡的大吉岭和白苔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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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我每天跑步都会经过这里。”松虞随口说了一句。

但嘴角慢慢地勾起来。她忍不住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唔。”池晏抬起头，沉吟片刻后又说，“S星也有类似的地方，在市中心。”

杨公子盛情地邀请她今天去他家，参加他堂妹的成人生日派对。

心跳停了一拍。

膜拜。

很纯净的气息。像高山上的雪，慢慢地融化成一条冰河，弥漫在她长满玉树琼枝的梦境里。

他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松虞睡得很轻，还是短暂地醒了一会儿。

松虞：“……你堂妹？我认识她吗？”

这一刻，他们十指相扣，在繁华的街头散步，像任何一对最平凡的情侣一样。或许下一次，他们可以一起晨跑，甚至一起遛狗。

她突然觉得，这的确是值得期待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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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下次再有上台表演的机会，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真的很希望你也能来。”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看到，那个已经站在门口的男人又折返了回来。

松虞的声音很正经：“我知道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池晏就出门了。

隔着手机，他声音里的那种真挚，和神采飞扬的少年气，也一样很动人。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被另一个电话吵醒，杨倚川打来的。

*

但杨倚川却表现得异常热情和坚持，各种软磨硬泡，拉着她聊了十几分钟，最后在松虞第五次忍无可忍地表示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终于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实情：

他们被行人裹挟着往前走。

轻轻在她唇边印下一吻。

霓虹灯都落进他的眼底。

汹涌的人潮里，池晏故意倾下身来，在她耳边，以一种暧昧而充满暗示的语气说：“话说回来，你知道的，现在那间公寓……实在是太小了。”

“如果你喜欢这样繁华的地带，我们也可以在那里买一套房子。”他说。

“是这样的陈老师，就……那一次的事情之后，我爸爸不是再也不许我玩乐队吗？但是这一次堂妹过生日，他总算松口了。所以我把以前的几个朋友都叫回来了。”

但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铃声。红灯终于转绿。

被吵醒瞌睡的人，总是会比平时更暴躁一点。所以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

“这样你也可以天天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