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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龚俊的声音不大，被淹没在雨声里，他说张哲瀚你别装傻。

憨得不行。

那夜龚俊从沙发缝隙了发现了去年纹身那天写的东西。

想起从前也曾和张哲瀚一起淋过雨，在夏末的江南，那年的杀青戏前。

那是去年他生日那天，西南边湿冷冬天，他呆在店里看了半天装修，回家路上突然下起大雨来。

张哲瀚每夜睡着后，龚俊都得在家里兜一圈，看看还有什么与过去有关的东西没收起来。

那是龚俊第一次见张哲瀚尴尬得手足无措，他在大雨里一掀头上盖着的袍子就推龚俊要跑，嘴里还要骂一句你有病。

“哲瀚。”

“你说什么？”张哲瀚一边强撑笑意掩盖局促一边又忍不住想听清楚龚俊的话。

“我说我有病。”龚俊深吸了口气去抱他，他说我喜欢你。

那人浑身被雨淋的透湿，就那样呆呆地被他圈在怀里亲着。

“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不要放过我。”

他再没了平时怼龚俊的嚣张样子，只磕磕巴巴地问一句你干嘛。

其实散落最多的不过信纸与日记，龚俊不是擅长去诉说情感的人，过去那几年崩溃的时候，基本都是把感情写下来的，随便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像个傻子似的把这当做与张哲瀚沟通的渠道，实则不过自言自语而已。

第05章

龚俊把那些文字同合影婚戒等等都收进箱子里落了锁。

那是他第一次亲张哲瀚。

那人腿伤重的很不能受潮，却还傻乎乎的把自己的戏服外袍脱下来给龚俊蒙在头上生怕龚俊淋到半点。

他说有时候我真的很后悔遇见他，如果没有我，他现在会不会早已娶妻生子，平安顺遂过他光芒万丈人生。

张哲瀚腰本就细，古装戏服更束得清瘦至极，龚俊一伸手就把人腰身搂满带回身侧，他干脆借雨声发疯，稀里糊涂说句我喜欢你。

龚俊没带伞也懒得躲，就那么木然的走在大雨里，雨水从前额滑下来聚在睫毛上，视线模糊一片，如那个冬天自己的眼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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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俊在雨天把那比自己骨架小上一圈的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在暴雨中拉下袍子吻了张哲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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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俊停下来时那人还在发懵，在漫天大雨中抬起一双湿漉漉眼睛，被雨水打湿的长发贴着脸，面容清丽似一副水墨画卷。

那些散落的信纸随写随丢，向来爱整理收拾的人过了颓废至极的两年，现在每天都能从家里的各个角落翻出自己写的那些东西来，字都是乱的，很多写了一半就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