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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匝匝的签名唯独留下了衬衫右胸口袋位置的一片空白。

“我找了你很久。”韩司乔直勾勾地看着唐舟渝。

“签在哪里？”唐舟渝俯下身看着衣服上密密麻麻的签名有些无从下手。

唐舟渝安静地坐在自己过去的位置上，独自品味着最后的高中时光。

本以为无人打扰，没想到却被敲窗的声音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踟蹰了两秒钟，唐舟渝就走出门外了。

无言的尴尬持续了一会儿，还是唐舟渝打破尴尬，以自认为自然的状态开始和韩司乔交流：“你找我有事么？”

唐舟渝定定地看着他，试图从那双被额发阴影遮蔽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可最后却是徒劳无获。

记忆渐渐倒带，那些令人怀念的时光一瞬间从眼前划过，那时韩司乔的音容笑貌，他微小的神情变化，唐舟渝都觉得历历在目。

韩司乔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件衣服，是熟悉的校服衬衫。

韩司乔伸出一只手指点在衣服上唯一的空白处：“这里。”

这个画面，已经久违了。

平日里他总自诩自己的记忆力好，此时却因为它而难受了。

唐舟渝从心地站起来，推开了那扇窗户。

“是。”韩司乔从窗口伸出了手，“出来吧。”

“你找我？”唐舟渝抿了抿唇，有些犹豫。

唐舟渝执笔的手顿住了，他微微咬了咬唇，抛开杂念，一气呵成完成了签名并把衣服还给韩司乔。

已经转过身的唐舟渝被韩司乔喊住了。

“等下。”

他回过头，只见韩司乔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愉悦地看着他并伸出

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翻江倒海着，倾覆了那艘摇摇欲坠的一叶扁舟。

夏季的夜来得很晚，此时仍是霞光与月光交融的时分，天空中像蒙着一层灰布，不太透亮，但也不算太暗。

他摩挲着上面的擦痕忍不住会心一笑，撑着下巴望向窗外的中庭，离开这里时依稀还能闻到金桂的香气，而现在整个中庭都被艳丽如火的凤凰花霸占了视野。

天色一点点变暗，教室中一片昏暗。

“每年都有不是么。”韩司乔打开笔盖递给唐舟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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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舟渝回过头，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伫立在窗前。

干净整洁的桌面边缘遗留了一些痕迹。

漆黑的室内和犹带微光的走廊鲜明地被窗户切成了两个世界。

唐舟渝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接过韩司乔的衣服，脸色柔和了些许，甚至能开起韩司乔的玩笑：“没想到你也带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