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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眼。哪里晓得……

眼见千秋宴将至，继位大典在即，昭岚派人传唤昭华，擅自做主扯起姻缘红绳，命他与干桑帝姬联姻，好进一步巩固天阙势力，坐实帝君之位。

然后让他娶个不爱的女人，步上昭岚与伏泠的后尘，理所应当地日夜冷落发妻，令其独守空闺、虚度余生。

“我如今这般，母后不喜欢？”

其实学会这些又能如何？父君仍是不会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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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格无双，有个爱他的母后，权势、地位，旁人所趋之若鹜的，他悉数唾手可得。既已得到这么多，为何仍不知足？

语句戛然而止，她悠悠叹息起来。

伏泠渐收起笑：“记得你小时候性子是最顽劣不过，怎么如今……”

哪里晓得，嫁给昭岚后，她不仅再未握过剑，十指也沾了阳春水，平日最不屑的琴棋书画、刺绣女红，到了如今，也是样样精通。

定是有哪里不对。

他走上前，捻起布料摩挲几番，微微颔首，姿态是挑不出错的稳重持礼：“母后选的自然都合儿臣心意。”

伏泠说这话的时候，凤目含笑，深深地望向他，似是秉着十二万分的情意，仿若眼里、心里都只能容得下他一人。

昭华闭了闭眼，轻声唤：“母后。”

昭华迎上伏泠目光，不躲不避。半晌才问：“当真？”

“当真。”

云姬溘逝后，昭岚无心朝堂，大半事宜便全权落在昭华身上。众仙家初时不看好他，但随着年月见长，也肯承认他才情过人，已不复昔日顽劣。

不够，还不够。

4.

究竟……还有什么可不知足？

说到这，嬷嬷有些哽咽，抹了把泪。

就好像她弃红从白，成日作那身缟素打扮，也照旧成不了云姬。

“这说的是什么傻话。你是母后的孩子，无论你性子如何、模样如何，母后都是极喜欢的。”

故有传言，待到下次千秋宴举行之时，定是昭华继任帝君之日。

传言散开，到了昭岚耳中。他面色无甚波澜，只淡淡颔首，虽未有所表率，却已近默认。自此，传言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看来，即便历经云姬一事，他这好

昭华默然垂眼，望向衣底长靴的眸光万分冷淡，又似掺了些许迷惘。

昭华却觉胸口酸疼，难以名状的焦躁之情越发高涨。

伏泠散去眉间愁绪，将尺绢搁在桌案，朝他挥手，温柔笑道：“来的正是时候。吾儿，过几日便是你生辰，母后为你裁了件新衣，来看看这料子合不合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