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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婓看着他在她的脸上乱涂乱画，紧绷的嘴唇带着几丝龟裂。

一把琴，于他前半生是依靠，寄他后半身是永不相离，他想这把琴，如何都不会变。

“控制人心，不如修炼好自己的心……”

临昀锡愣了愣，对上了他的眼睛，“你说得对，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惹到我了，我会一一归还与你。”

茶水顺着他的脸浇了下去，淋湿了他浑身。

“啧啧，真适合你。”临昀锡点了点胭脂，直接往他的脸上乱抹。

“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坏事做多了，伤神。”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想做什么，你随意。”他一张脸没有神情，却给人一种不屈的倔意。

她心里腹诽：长得漂亮的那人果然心很毒辣，还是她的临须尧生得好，不妖不艳，温柔又甚得我意。

“我什么我？我是在帮你化妆啊，像我这种好人真是难得了，以德报怨。我都被自己感动了。”

他哪里还有心啊。

人心总是会变，前脚给你温暖，后脚就会再次踏上你的伤口，碾压，斩碎。

“你！”

“我没有。”他把头狼狈地扭去一边。

秦婓的眼神有些发沉，他嘴角带着嘲弄，声音嘶哑：“你不是我，又懂什么呢？”

“后会无期了。”

他不屑，却又带着几丝他未察觉的羡意。

自尊早就被捏碎，一点朱唇万人品的日子，真是够了。

她果然早就察觉了。

就算弦断音亡，他们也是一体的。

左边一只乌龟，又边再来一只，古代不是讲究对称美学么。

他从西域当做奴贩卖到这花月楼，每一天，要受到的都是非人类所能承受的痛苦。

她撇了撇嘴，捋起他的面纱，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带着血，更加有诱惑力了。

上头画个什么，来个王吧，正好与鼻子的八相互照应。

她还记得呢，以前她在这个地方，没少挨他的教训。

那个人格，他从来都瞧不起，又蠢又傻，弹个琴还要蒙着眼睛，还会为一件小事就开心不已，或是伤心不已。

秦婓用内力挣脱了身上的束缚，他垂着眼，口中的腥味让他回忆翻滚。

“诶呀呀，还我想做什么随意，搞得好像你多想让我做什么似的。”

唯有音乐能与他长相厮守。

搞得她好像要霸王硬上弓似的。明明是他想害她在先。

直到那个人格出现，他变得不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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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杀我。”临昀锡一边拉起茶壶，一边走向他，“你可要老老实实地交代，别给我说什么巧合，姑奶奶我整人的法子可是层出不穷。”

她可没时间再给他上什么心理鸡汤课。

他勾起嘴角，眼角带着红意，血一股一股地往下流。

说完，临昀锡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好好，你没有。”临昀锡从梳妆台那拿起了一把描眉的笔，在他的脸上开始她的大作。

临昀锡如意地看着他恼羞成怒，整个人都舒心了。

“今天姐姐就教你一课，人心，不好控，与其控他人心，不如先修好自己的心。下回想要害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秦婓一双眼睛有些屈辱地看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不到一年，明明丝毫没有内力的人，居然会一下子压过他，甚至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