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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鹿鸣独坐车内,车外人声鼎沸,前尘往事尽上心头,不觉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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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庆王又提醒道:“皇后可能会召你进宫。”这一点,鹿鸣也想到了,倒不足为虑。

千娇百媚的徐婕妤又问:“宝

他转头朝琴师道:“走,上我那去。”目光深情,声音温柔。

大家赏花喝茶,热闹和乐。皇后看向池鹿鸣,尚是新婚,且又年轻,但今日妆扮低调,行事依然像在宫内时恭谨稳重,尚是满意。

黑暗里,池鹿鸣看不清宝庆王的脸,幸亏他也看不清她的脸,否则自己满脸愧色与崇拜之情会溢于言表,将要被他笑话。

她本是想探探祈元帝的性子以便自己琢磨判断,结果却直接得到了答案,满意之余又对她的夫君有了新的认识。她出生大祥皇室姻亲,骨子里有着不可磨灭的身份骄傲,大祈皇室尚显年轻的身份还不能让她真正臣服。宝庆王固然才气过人,这是天下共识,但这只能让她钦佩,不至于让她全然折服。曾经她以为自己出生世家且在宫廷历练多年,政治素养与对人情世务的认知都要比他一介书生高,今日始知,自己何其幼稚与自大。

两人来到阁廊下并立相谈,春风吹过的夜晚,虽然月色昏暗,但仍可见树影婆娑,凭添了几份温情与暖意。

郑皇后率众妃嫔在御花园赏花,春日暖阳,鲜花丽人,实在赏心悦目。

池鹿鸣极为震惊,天下人都知他极富文才,都道他与皇帝负气是认死理、是书生意气,祈元帝的大臣们也都以为他沉迷书本且耽于玩乐并不晓政理。显然他不是不谙政事之人,也不是不通晓委婉变转而一昧固守死道之人。那为什么他就放不开那件事?或许是因为至爱至亲之亡故而永远不能谅解?

☆、千载谁堪伯仲间

宝庆王在府里的日子多是在读书或一个人破解残局,并没有像外人传闻那样夜夜笙歌,他甚至从不把酒乐歌舞带到府里来。当池鹿鸣到了宝庆王的私密领地四物楼后,竟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只有一桌一椅一榻一几的四物楼竟然无物可供她坐。池鹿鸣颇觉局促,似有冒昧打扰之嫌,宝庆王放下书,哈哈大笑。

宝庆王听后,未待鹿鸣明说,认真想了一下即道:“旧朝先事,依然与江山社稷有关。但山城公主想此时归中原,尚不当时。”他仍用大祥封号称呼梅凌寒,并不忌讳,顿了一下又道:“皇帝富有四海,心胸当与之相配。”

池鹿鸣忽然发现宝庆王不仅相当聪明,而且很有政治头脑,两句话直指事件本质,且察觉到她心中所虑给予回答。他的意思是祈元帝不会因此剧而改变大祈对塞外的策略,现下塞外新王尚未稳定,梅凌寒的儿子虽年幼,未来或可牵涉汗位之争。且现下大祥初立国,故一动不如一静。并不会因为她是前朝和亲女,在江山易主后便成弃子,无人肯顾。朝代虽变,但中原江山依然,所涉关系依旧。

祈元帝的情报系统果然发达通畅,这速度比池鹿鸣想的还快,或许可以从另一方面来理解,祈元帝对此事也甚为关心呢。

池鹿鸣可以预见,随着《蒙尘记》的轰动,这出戏传到宫中是早晚的事,祈元帝很快就会知晓。不知道皇帝会如何处置?她想了想,宝庆王必然很清楚自己弟弟祈元帝的性格,她去听听他的意见再作推测。

未几,徐婕妤跟池鹿鸣笑道:“听闻宝庆王府以山石为名,又多异地植物,是大家之作。”徐一往与池鹿鸣有东洲之旧,由她挑这个头,很是合适。

过了几日,皇宫果然来人,请宝庆王妃进宫叙话。

帝的哥哥,她是大祥姻亲,竟成了大祈宗室,这是个笑话,让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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