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大和尚微微颔首。
素来面无表情的帝王,面上便浮现出一丝隐忍到极致的激动,他轻握住了拳,微吐纳,之后垂下了眸子。
顾玉磬贪婪地伸手,试图取起一块栗子糕,她竟发现自己的手穿过那栗子糕,根本拿不起来,当下便有些恼了,心道分明是供奉神佛饿鬼的,凭什么我就吃不得?
她绞尽脑汁,拼命地去触碰那栗子糕,却发现自己的衣袖好像能触碰到,心中一喜,赶紧用袖子去包那栗子糕,果然可以的!
她用自己宽大的衣袖包住栗子糕,之后捧起来,深深地嗅了,实在是味美啊,她有多久不曾享用这样的吃食了!
她贪婪地嗅着那甜香,送到嘴边就要咬上一口的时候,却突听得耳边响起如雷一般的轰隆声,她只觉头疼欲裂,浑身不能自己,她大惊,心道难道自己被发现了?这是要被度化,还是要干脆魂飞魄散?
就在惊惶之际,又听一个声音唤道:“玉磬!”
那声音沙哑紧绷,既熟悉又陌生。
她陡然回首看过去,便溺入了一双渴望而痛苦的黑眸之中。
他已白发苍苍,脸上依稀还是原来的模样,他正盯着自己的方向。
顾玉磬怔怔地看着他,身体犹如泥塑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诵经声就在耳边,袅袅檀香萦绕口鼻,她恍惚中却不知道,她为何在这里,又为何能看到他。
一个声音陡然喝道;“陛下,一切皆是虚幻,不可贪恋!带老衲收她!”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浓烈的檀香扑鼻而来,又有一道白光射向她的眼睛,她被呛得难受,两眼根本不能视物,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又觉身体瞬间虚化,手中的栗子糕也跌落地上。
顾玉磬已经昏迷了七八日,这七八日里,太医院所有的大夫都几乎没离开过宫门,甚至已经告老还乡的几位老太医都被请来了,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除了眼盲,再无别的不适。
即使是在昏迷了七八日后,由于宫娥悉心周到的照料,她也只是瘦了一些罢了,脸色并不见不好。
甚至还能看到脸颊上泛着一丝红润。
这样的皇后,让他们怎么治?
然而萧湛初不管,他如今已经不见朝臣,也不理奏章了,这天下怎么样,他甚至都仿佛不在乎了。
他只是一心抱着顾玉磬,会亲自喂她吃煮烂的粥糜,亲自为她理顺腹部,为她按压腿脚活动血脉,他将所有的精力全都贯注在了顾玉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