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
克制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的字眼,江宴别开眼,从调好的后视镜里注视她,状似随意地给出选项:温湘?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么。
他如愿看见阮郁皱起了眉,你想多了。谁会对朋友下手?
那,梁恂?
阮郁嘴角抽了抽,没有回答。
经常和你一起到处跑的那个画家莱顿?他又抛出一个人选。
江宴,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疯?阮郁不耐烦了。不想让她当嫂子,也不至于逮着一个她的熟人,就问她愿不愿意嫁吧。
江宴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又把视线移向了她。那双眼睛里溢满了情绪,愤怒、苦涩、恼恨、不甘原本水彩般清透的绿色眼瞳里似有暴雨狂流,将澄澈的镜湖搅得浑浊而复杂。
他今天想必是没吃药。欣赏着对方复杂的表情,阮郁难得没有对江宴的注视升起恶感。一来,不管为何,江宴难受她便开心。二来,即便再讨厌江宴本人,阮郁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长相无比符合她的审美。
江宴长了一张极俊美的脸,眉眼既有17世纪西方油画的古典韵味,五官又不一味深邃立体。混血让他的脸部线条更显柔和,添了几分东方的神韵与气质。特别是那双眼睛,从线条到肌理再到色彩,宛若神造,世无其二。
盯着这双绿眼睛,她情不自禁开始去想,该如何用画笔将对方目中的情绪定格。
江宴不是爱情绪外显的性格,很快,他闭上了眼,呼吸声重了几分,待再睁开时,那双绿眸又恢复成萦绕薄雾的秋日冷湖,再看不透,而他本人则似有所悟地点头,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什么?阮郁恍然回神。
江宴蓦地倾身,精致冷淡的五官在阮郁眼前放大。黑色睫羽掩映下,他的眼睛宛如白玉盘中的两颗绿宝石,色泽纯正,通透澄净。
宝石中央倒映出她的脸,阮郁,不是江河就不行么?无端的,他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