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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一本过去，翻开自己那本准备写名字，突然被人挤了一下，手一抖划了长长一条线，后排挤上来的女生把许雾那本书拿走了，把那本翘角的扔给他。

那年夏天很热，乡镇小学都没有装空调，闻月的马尾辫贴在后脖颈上。她从新发的美术材料袋里抽出一张卡纸折成一把小扇，刚扇了两下，身后覆下一片阴影。

早上就有好心的同学提醒过她，惹谁都不能惹许雾，他脾气差，成绩也差，除了数学老师没老师愿意管他。

p;闻月三年级的时候因为父母工作忙，便被送到乡下和爷爷奶奶在潼镇生活了半年。

她走到过道里，待许雾走进去后默默的坐回去，等所有同学到齐后，老师开始发书。

许雾没什么反应，似乎习以为常了，闻月皱起小脸，这女的怎么这样。

男生只顾着写名字不理会她，闻月瘪了瘪嘴不吭声了。

她们是倒数第二排，每次有翘角或者褶皱的书本基本都剩给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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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是插班生，小朋友们都有自己的玩伴了，她很难融入进去，她倒是也不在意，总能找到自己的事情做。

但毕竟书先到了她手里，她想了想用橡皮把自己那本书上的长线擦干净然后递给他，而后从书包里掏出新华字典压在翘起来的书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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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擦了擦汗说：“皱的可以给我，我不介意。”

“喂。”

许雾这才正视这位插班生，女生下巴搭在字典上，纸折的小扇子风力比预想中的大，她用右手扇的，许雾得益吹到了风。

许雾把数学书换回来了。

开学报道那天，她撅着小嘴被奶奶哄到学校，奶奶怕她饿还在书包里给她放了两个蛋糕卷。

“让一下，”男生没好气的说。

潼镇留守儿童很多，闻月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位步履蹒跚、骨瘦嶙峋的老人，老人家的外套补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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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忽然觉得这种交钱的方式很不好，会伤害学生的自尊心，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爷爷，但她很同情这位同学。

闻月被热懵了，愣了两下才应到：“你叫我啊？”

发数学书的时候，前排女生传到闻月手里的四本有一本是翘角的，那本压在最下面，闻月没看到，顺手拿了面上两本，剩下两本往后传。

闻月打小就是人精，打量着陆陆续续来交钱的新同学，判断哪些好相处，哪些不好惹。

别人交钱都是整百的，只有他是零钱，塑料袋里装了一叠散钞，有五块的，五十的，所有同学看着老师数了三遍，确认无误后老人才走。

交完学杂费奶奶就走了，老师让她在空桌子那坐下。

报道只需要呆半天，闻月一个同学的脸都没记住就被奶奶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