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急忙从旁边散了一地的道具中挑出放大镜,扯着嗓子想引起家人的注意。
迟请青受到那小孩儿高高举起的手的牵引,他转身回望——哪有什么听起来高大又响亮的移动滑雪场,不远处只有辆即将进站的公交车。
而小孩儿口中描述的,估计是他俯视视线内所触及到的公交车车顶,以及几位在车顶偷懒歇息的麻雀“客人”。
江今序也觉得这经小孩儿脑袋加工后呈现出的世界可爱了几个度。明明他和迟请青是同一时间仰的头,但江今序都回神半晌了,迟请青仍一声不吭,甚至眼睛都没再眨一下。
江今序用胳膊肘戳了戳迟请青的腰窝,似是在提醒他该回家了。当他再凑近些,几近要扑到迟请青脸上,这才恍然发现迟请青的嘴角僵直在一个本欲勾起弧度的前调。
江今序起身换去迟请青的视角,他再度凝视楼上绽着笑颜的小孩儿,小孩儿语言举止单纯,连他套着的T恤图案都是应衬年龄的卡通人物,故而江今序说不上来到底有哪里不对劲。
他不知道,其深深影响到迟请青的不是小孩儿本身,而是别在小孩儿身上、迎着光正跳跃闪烁的玲珑胸针。
在江今序犹豫要不要扛起迟请青登楼拜访时,迟请青可算连上了意识。他别扭的用手遮了遮眼,后撂下句“抱歉”,便反向冲回了超市。
迟请青迈过防盗器,他一只手揉弄着小票,非要把那飘着打印油墨味儿的东西整得活像在考场上传递的纸条大小后才肯揣进兜里,另一只手则致力于往怀里藏捂支付过的物品。
薄浅的布料纂刻着物品顶头木塞的形状,江今序不可能认不出他买的是瓶酒。
…..
餐桌上,迟请青破天荒的抢在摆菜前启开他买来的酒,还主动给江今序斟了满满一杯。
本周遭迟请青以“生病了不好受”为由而严格管控烟酒的江今序瞄了瞄瓶身印着的度数提示,他有理有据的怀疑这是迟请青设下的、充满考验的鸿门宴。
“这叫吐真酒,”迟请青私自篡改了那包装纸上清楚标名为荔枝酒的三个大字,“今序,我有件事想问你。”
江今序倒是遵守了迟请青立下的吐真酒规矩,他猛灌几口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迟请青在旁边的抽屉里好一阵翻找,准是他心急,而这抽屉内储存的东西又多,期间江今序耳边未有断绝过骨头与实心木的相撞出的磕碰声。
显然,迟请青今天并没做过充分准备,他临阵上枪,一切都要怪触景生情,再根源来,归为那胸针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