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2/2)

七天后。

新九。

黑水河看起来无比平静,波光粼粼,完全无法和那天怒浪滔天,大水席卷两岸的末日景象联系在一起。

新九和李赦容待在家里,怔怔的,两人都半天说不出话,一切仿佛是大梦一场,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李赦容和新九去了县城,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月老庙,二人默默地进了辫子婆婆的屋子,将老人的遗物简单收拾了一番,好立一个衣冠冢。辫子婆婆的遗物,一个箱子就装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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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河畔又坐了许久。

江嵃的生命保住了,但也陷入了不知何时是尽头的昏迷。李赦容和新九留在医院也没用,二人皆形销骨立,憔悴不堪,最后被张医生赶回了陆塘。

我不想他死。

第二天晚上,张医生带了一些医生团队,亲自从江城赶了过来。

走廊外面,新九搂着李赦容,李赦容靠在他的胸口,二人紧紧依偎着,看着医生护士,专家团队在急救室进进出出。抢救足足进行了十几个小时。

新九,你看见那根布条没?我觉得它很不一样。李赦容指着那高处的位置。

他们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天空尚未消散的黑云。

他骑在树干上,对着树下的女孩儿说道:容容,这根布条应该是辫子阿婆绑上去的,上面写着隆三姐和胡小妹。

新九在那石柱下挖了一个坑,埋好了辫子婆婆的遗物。

新九笑了,说了句对,在心爱的女孩儿额上印下一吻。

李赦容点点头,但还是哭了,新九知道她需要疏解,便让她靠着,哭了个痛快。

江嵃的身体支离破碎,但终究还是剩了一口气。新九打爆了电话,求遍了所有人,张医生亲自打了电话,终于有些人赶来了,把江嵃一路送往了市里的医院。

李赦容哭够了,心情缓解许多,忽然哑着嗓子道:我觉得人啊,真的很蠢,包括我自己在内。

新九身手矫捷地沿着树干和气根爬了上去,几下子就爬到了布条的位置,他将那褪了色的布条捏在手里,布条上的字不是写上去的,而是绣上去的,虽然颜色没了,但依然留下了凹凸的笔迹,新九读出了那两个名字。

明白。我也是。

二人带着辫子婆婆的遗物,又回到了黑水河畔的龙王庙。大水退去,到处一片狼藉,全是淤泥。龙王的石像只剩下了一截石柱。

怎么说?新九问。

嗯,我在。

她走进院落,那棵榕树上所有的红布都在飘飘扬扬,全是爱侣们寄托的美好愿望,不知为何,她看见很高的位置上,有一截看起来十分老旧,褪了色的布条,这个布条让她眼皮一跳。

新九担心她难过,便搂住她,安慰道:别难过,容容,她们一起回了黑水河。

一说龙王就是龙王爷龙王爷,龙王怎么就不能是女人呢?李赦容道。

黑水河天降异变,早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沿岸被冲毁的良田房屋不计,就连中央台都派来了新闻记者,大批士兵赶来救灾。李赦容和新九回了家,邱平谢天谢地在院子里给菩萨叩头,但如今四方有难,他身为书记,必须带领村民志愿者去救灾,不能留在家里陪孩子,前脚谢了菩萨,后脚就穿上雨靴提着铲子冲去灾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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