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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素声与柳知絮坐在那辆车子里，被李平以阴谋分开了。他们把杜素声抛下了，带走了那位沈家的大小姐，也是唯一能嫁给世家豪门的人。

像是爬上土墙的爬山虎，每一个藤须是如何蜿蜒的，每一片枝叶是如何分布的，我都了如指掌。

渐渐地，在回忆里，我理清了所有的脉络。

在车轮转动到最后停下的那刻，在那不算太长的距离里，在那天阴沉的黄昏和沉默的夜色中，这都是一种不详的预兆。就好像拉开了悲剧的序幕。

人们形容岁月，常以颠簸。可是有人说过，能给予人过重于生命的，也是漫长的时间。就好像我以前不懂离合，后来在家里养的一只大灰狗去世后，我知道生命的归途是离开；一如枯叶反哺沃土，我的生命也将养育新的生命。

她如此性情，又对掌家之事毫不在意。沈父无法，只能在妻族挑了一个孩子，来当做柳知絮今后的左膀右臂，若她有意，还能择为夫婿。

我摇着蒲扇，在凉水擦过的竹席上迷迷糊糊的想，还要再过段时间才会转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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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为她算计着，一边挟制着李平，一边期盼着柳知絮快快长大、成材懂事。

那天晚上夜很深了，好像是太阳的光辉留得时间太长，以致于空气里还停留着稀薄的燥热。蟋蟀与秋蝉，一个在草地里伏着，一个在树上伏着，扯着声腔叫嚷着存在感，这一片叫完了那一片又响，反正是个没完，让人迟迟无法入睡。

在那个年代，在那个说一句爱都尤为珍惜的年代——她说了‘爱’，她就被时代放弃了。

在我看来，在我这个不是当事人的过客看来，她们各自二人在那天都死了。

，硬生生拘禁在这四四方方的城。

自己被话刺伤了尚且面红耳赤，又何苦拿言辞当刀子，一刀要刮下旁人的一片血肉来呢？

可是哪料后来，她直接为了杜素声将家族都抛弃了。

☆、第七章

我有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人们不能慈悲一点呢。

她没有相携穿过风雨的伴侣，也从未渴慕过热恋的灵魂。

可是，唉。

姨母家里养的那只大黄狗平日里就跳脱，那天晚上更是吠个不停，把我吵醒了。在迷瞪间，我听到隔壁“吱呀”的开门声，突然

因为自那之后，她们的一生就开始了漫长的别离。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少的那一部分，是叫做“爱”的一种本能。

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了。

柳知絮爱杜素声，爱到放弃了一切，错也要走到底——她离开了父母，放弃了安定的生活，她难道不知道这种感情被人发现要遭到唾骂吗？

她当然明白的，她又不蠢。

杜素声就迎着那凉薄的月光，扶着相继的墙根，一瘸一拐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