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肯定会传达,同时我们这边也需要他出面处理警察那边的关系,这才全部告诉了他。
三爷年前病过一阵子,身体一直不好,这下知道了差点又背过气去。昨晚回过精神来,躺在床上把床前的钟叔打了一顿,责怪他没有当好父亲。
那天我们连派出所都还没去,七哥就晕过去了。后来醒来就始终浑浑噩噩,没多少清醒的时候。他人很虚弱,情绪也是不正常的低落,三爷跟他说什么都不理。
李靖讲了许多话,周锦听在心中是痛彻心扉的冰凉。
她的肩膀塌下来,无力靠在墙上,眼神没了光彩,木然着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下午的时候七哥短暂地清醒一会儿,甚至还笑了几次,然后他问三爷周锦呢?
三爷又惊又喜,这才赶紧给你打电话。他自嘲地笑笑。
周锦沉默不语。
宽松的上衣衬得她整个人是单薄的、摇摇欲坠地。
她脸色十分不好,下唇上还有被牙齿使劲咬过的印子没有消去。
那我能做什么?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等。李靖默了一下,说:三爷找了虹城最好的精神科医生,七哥的急性焦虑缓解之前就都在医院里住着了。后续配合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还有......把药瘾戒掉。
周锦揩掉眼角的泪,偏头看向他,唇边扬起笑:真的谢谢你跟我讲这些。
她重新目视前方病房玻璃上白色光线透过来的虚影,坚定地说:我一定会陪他好起来的。
*
病房里没有人,钟砚齐刚打过一针镇定剂睡了过去。
他的脸沐浴在阳光下,看着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周锦感到鼻酸。她吸吸鼻子,坐在了床边的板凳上。
明亮的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面颊上,抚摸过低垂的眼睫,在英气高挺的鼻梁上跳跃。看着穿着蓝色条纹病服的他,周锦突然想起自己的蓝白校服,于是不由地笑了一下。
蓝色很合衬他,看起来清冽又干净,没了往日里的低沉阴郁。
她悄悄把手探过去,抚在钟砚齐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