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终曲(完)(3/5)

bsp;他不该是这样的。他总是用着命令的话语,态度乖戾,从不向任何人妥协。

事实上,这的确是钟砚齐人生中屈指可数的坦诚,是极其新奇但艰难的体验。

你要分手?周锦再次打断了他的话,直白了当地问道。

她轻推开钟砚齐,仰头去看他的眼睛。

无论何时,他的瞳仁都是漆黑的,像是有个旋涡能把人卷进去。

不。

须臾,他缓缓开口:我要你等我。

他的大掌按住周锦的后脑勺,温热熨帖在头皮上。

你才18岁,还有很多你没看过的人和事,趁着年轻多去体验新鲜的世界是好事。他这样说着,轻揉她的头。

仿佛心脏声跳动在耳边,砸得人头脑嗡鸣。她安静地蜷在钟砚齐的怀里,听他说着话。

无所谓的,只要不是分手,随便他要说什么、做什么,都凭他开心就好。

我也有很多事需要做。我要治病,要处理剩下的事情,我们彼此都需要空间。

钟砚齐深知自己的心理和常人完全不一样,他抑郁、厌世,对自己的身体有着潜意识的厌恶,因为心中的阴影在任何事上都充满了极端控制欲。

这个时候继续陷入亲密关系中,无疑会加重病情。

他会像那个女人一样,越来越敏感多疑,会想要控制周锦的言行,不想让她和自己之外的其他人过多接触。

没人能受得了这种掌控,最终他将和周锦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到了不堪的地步。

而另一个想法是,钟砚齐并不想让周锦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一旦开始戒药,他的脾气会更加暴躁易怒,发作时会流汗、呕吐甚至痛哭,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最后,他说:一切都按照你喜欢的来,不要被小小的虹城拘泥住。

钟砚齐很了解周锦,她是个死心眼的人,他知道她内心小小的固执。

周锦的眼泪打湿了钟砚齐水蓝色的病号服,将那一块布料染深。

她把钟砚齐的衣服抓出细密褶皱,单薄的肩膀在颤抖,几乎要无法抑制。

确实,她压抑着自我苦学12年,从未有一天是不想逃离虹城的。

有时在睡梦中,她会梦见自己坐上了远行的火车,远远驶离那座潮湿的城市,离开了老旧热闹的峄山。

在得知钟砚齐病得很严重之后,她本来在心里暗暗决心只填报虹城大学一个志愿,留在虹城陪着他。做出这个决定后周锦的心就一直空落落的,说不上难过,但多少感到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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