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严律,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齐殁个子稍微低一些,站的近了便得略微仰头回望严律。
齐殁对这个比自己高比自己好看的人莫名其妙有些忌惮,于是干脆放弃与严律的对视,不自然的揉了揉脖子,吹了个小调,空中幻化出文字,“齐殁”。
齐殁感觉严律对自己不开口说话丝毫不奇怪,轻皱眉头刚想再抬头打量这个人的时候,便听他开口问道:
“不知齐小兄弟,可有兴趣参加试徒大会?”
“......”
齐殁视线在严律的青色云纹长袍上停了半晌,眼前忽然闪出昔日站在自家房门前的青衣男子,心上不由得一紧。
齐殁面上不显,又大大后退一步,和善的对严律点点头,而心上暗骂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严律看着齐殁背影,眨巴眨巴眼睛,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
严律那一大袋的银子不出两日便被齐殁花了个精光。
醉酒一觉睡到日落的齐殁被抽搐的胃叫醒,在草席上呆了一会儿,摇摇晃晃起身,头重脚轻的飘了出去。
正直仲夏,试徒大会临近,城里人变多,于是街边小铺都在自家门口多加了几张桌椅,连茶楼的戏台子也搬上了街,看戏的、听书的络绎不绝,叫好声不断。
齐殁囫囵吃了几个小青团子,口中有些黏腻,奔着那茶馆去,想讨杯茶清清口。
店小二正忙的脚打后脑勺,哪有空闲搭理他,瞄了一眼顶着鸡窝脑袋、领口敞到胸口衣衫不整的齐殁,嫌弃的推搡他离开。
迷迷糊糊的齐殁突然被推了个趔趄,左脚绊右脚,一个不注意,脸朝下趴地上啃了一嘴灰。
好嘛…这下是真醒酒了。
想他齐殁,浪里小白脸,出淤泥而不染,当乞丐也意气风发,衣服从来不沾灰,讨饭向来靠卖脸,打架从来没输过,乞丐中的老大,姑娘中的好郎君,试问谁家老父亲没追他打过?
他都能从容应对,周转自如,如鱼得水。如此这般的他,竟然因为一杯茶,被一个一捏就死的小蚂蚁推倒在地,这是何等的屈辱?
奈何齐殁对自己的人设拿得起放得下,虽说同为不要脸,但向姑娘不要脸,和被臭老爷们丢脸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