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回归(2/3)

“这个世界，是一个虚妄的

黑发虫崽没有再言，背着软软趴着的雌虫崽崽走进满是血腥气味的观察室，穿过死不瞑目的尸体，顺着那道倒塌的门外看去，是一条豁然开朗，直达尽头光亮处的大门。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沈伊……沈伊……沈伊……”

唯有那道象征着希冀的门后，代表了新生与未来……

已，吃力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要倒下，与之相反的是他极其平静的话语。

班尼迪克靠在青年坚挺的背后，张开双手环抱住他，无尽如淤泥般的黑色雾气也涌入其中，像是触手缠绕着青年，不断的挽留着他，想要让他停止前行。

“沈伊……留下来，和我一起永远到世界的尽头吧。”

“……”

黑泥触手攀附在青年光裸的手足上，又一次次的滑落，丝毫无法阻挡青年的脚步，他们距离光门也越来越近。

他惨笑着，随着记忆碎片的觉醒，小班尼的绿眸愈发的深邃，整个研究所的背景都开始碎裂融化，只有一直背着自己，默默前行的黑发虫崽仍旧在一步步坚定前行。

它们翻滚着污浊的腥臭雾气，汇聚成人形班尼迪克的轮廓，扭曲面庞没有任何五官，却发出了班尼迪克的嗓音。

背后的班尼迪克声音婉转动人，离光门仅剩最后一步时，青年终于停下了脚步。

周身的一切，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同样恢复成年体型的班尼迪克开口呼唤他，声音从稚嫩的童音到清澈醇厚的青年，最后化作无数幽魂低低的呢喃重叠。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离开这里。”

黑暗中，青年蹲下身将班尼迪克放下，他抓着班尼迪克的手牵到身前，只是……此时他牵着的哪里是班尼迪克，分明是一坨由漆黑触手混合而成的精神力恶意集合体。

“那你回头看看我呀……沈伊……回头看看我，只要停下来看一眼就够了。”

可是小班尼已经泣不成声，他捂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体上的病痛让他头痛欲裂，极致的疼痛如潮水一波波来袭，一口银牙都几乎咬碎了。

黑发抽长，虫崽的身材也变成了一名身材匀称的青年。

“不要走，沈伊，求求你了……不要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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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缥缈的昏暗中，只有那道光门熠熠生辉，不断传来莫名的精神力在冥冥之中呼唤着自己……

小班尼失语，他碧绿的眸茫然的眨了眨，复而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只是……只是因为这个吗？”

“原来，这个世界都是幻境吗。”

哀求哭泣的班尼迪克胡乱亲吻着他的脖颈，青年紧了紧背着他的手臂，两人明明近在咫尺，他的声音却仿佛孤高的云缥缈无踪，难以捉摸道：“我不会抛弃你，我会带你一起离开。”

恍然间，小班尼忽然明悟了。

青年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平静，他仿佛没有看到那些污浊的触手纠缠着自己，依旧牢牢的牵着它的手……要是这坨污泥一样的东西还能称之为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