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仍是之前的男子,只是他的头发不再是反射着光泽的银色,而是颜色相近,却给人以无力感的苍白。他蹲在床边,脚边是畏缩着的一只白兔。
男子的双眼红红的,像极了脚边那只白兔的眼睛。
“你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听见自己冷笑起来:“不过个十年你都等不住,耐不住了就养个妖精抒解寂寞是么,你要是嫌我,就把玎取出来,我也不想再遭这罪了。”
男子听见这话愣了几秒,忽然跳了起来,将他一把按倒在床上,声嘶力竭地大吼到:“我等不住吗?苏常是我等不住你吗?多少个十年我都自己一个人熬过来了,是谁没有顾谁的感受!老子说了娶你就从来没有嫌过你!是你等不住!是你嫌老子!”
那双红色的瞳仁抖动着,就像是有巨大的苦痛压抑在其中。倏地,那红色溢了下来,滴落在他的嘴里,咸咸的。
眼泪在眼眶里积起来,溢出去,再积起来,视线一次次模糊清晰,可总也逃不掉那双血红的眸子。
“好,是我嫌你,那取了吧,取了我走。”他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男子,直挺挺地站起来,僵硬地走到桌旁,捡起了那把多少年都没有生锈的剪子。
“你以前说什么天长地久,我总觉得不可能,直到你说你等我,几辈子都等我,直到哪天你没了,没法等了,再放我去轮自己的回。日子这样一直过下去,我觉得挺好的,久违。”他拿着剪子,回身看呆坐在床边的男子,眼泪“啪嗒”落在了剪子上,“可你老这样,等我信了你的话,你又要亲手毁了我。”
他执起剪子往左边的锁骨下扎去,看着男子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他听着自己心里说不要不要,他想皱眉,他想闭嘴,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不管谁嫌谁,总之有人厌了。上一次是你抛下我,那这次就换我折磨你吧。”他甩开男子的手,把那半截嵌在骨头里的玎取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地一声。
“要是下辈子你还找着我,把我骗回这院子,那也只能算我倒霉了。”说罢,染上了鲜血的剪子再一次高高举起,扎向了心窝的位置。
男子大吼着什么,可却被耳边忽然响起的“哗哗”的流水声淹没,他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那抹另他心颤的红色又开始往外溢了,只是那红色溢着溢着就变成了黑色,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