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到过去,陈宜家知道这对菲茨来说并非什么愉快的回忆,但尽管如此,男人此刻的眼神却深藏着怀念,也许和母亲在俄罗斯的日子是他唯一享受过的正常童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忽然动作很是僵硬地握住了陈宜家的手。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在那里还有房子。
他像是无意识地提了一嘴。
陈宜家眨眨眼,原来你是要带我去你的家。
家?男人蔚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这个词汇对他而言过于陌生,但很快,一种奇妙的感觉就从四肢百骸里流窜而过,以致他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冷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
嗯。黑发男人轻轻嗯了声,将女人的手握得更紧。
当然我们只是在那里小住,如果你想,我会送你回新港他突然补充了句,陈宜家却打断他,淡笑,我听你的,我们现在是夫妻,不是吗?
菲茨深深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着痕迹地拉近。
陈宜家轻微地侧了下头,假咳一声。
菲茨顿了下。
陈宜家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忽然,她感觉到一束目光注视,抬眼,却见周身各国旅客谈笑风生,没有任何异样。
怎么了?菲茨察觉到她的异常。
陈宜家还没开口,这时。
厄尔德先生。船舱管理员从一侧舷梯上来,对菲茨歉疚一笑,您登记的行李似乎被人误拿了,非常不好意思,劳烦您和我们一起去核对认领一下。
菲茨看了眼陈宜家,陈宜家对他笑了下,我在舱室等你。
菲茨这才和管理员一起离开。
陈宜家转过身,紧了紧披风,正想往一楼舱室,却发现腕上的手链不见了。
密不透风的舱室内静悄悄的,陈宜家开门进去,壁炉内还有残存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