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眠(2/2)

伊斯坦布尔,曾经的君士坦丁堡,东罗马帝国最后的都城,意为:永远的心动之地。

特遣队员看着他手里的年轻男人照片,只觉得十分眼熟,突然想起,他冲进火场了

终于找到你了。

船,马上把他们送上救生船。

陈宜家!

我没有强求他。严丽定定地看着他,是他心甘情愿。

伏泰打断他,你没有拦人?

伏城愣愣,你、你闭眼了

Franton

这怎么办安妮此刻也慌了手脚,一脸快要哭出来的神色,傅川忙安慰她不会出事的。

宜家

陈宜家看着伏城在湛蓝天空下飞扬的黑发,以及那双漂亮得堪比维多利亚海的眼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缓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

你怎么在这她哑声。

医生,快点叫医生伏城努力控制着声线,不住地用水湿的脸颊去贴陈宜家的,却感觉到她体表的温度在急剧流失,这让男人在夏日里瞬间全身发冷。

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伏城将人紧紧地搂进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陈宜家被他横抱在怀里,于颠簸中睁开一条缝隙,虚幻的白光在眼前延展开来。

陈宜家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伏城感觉到异常的氛围,抬起脸,就撞入了一双漆黑的眼眸,沉静的、通透的、流淌着动人生命力的眼睛。

一架直升机低飞,严丽带着人从上面下来,她让队员先离开办事,而后摘下墨镜,对众人道:先走吧,这艘船快爆炸了。她顿了顿,伏城的事,我会全权负责。

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让伏城感觉血液都在回温,但方才那种灭顶般的恐惧让他犹有余悸。

她深深地望着那块漂远的血色挡板,想要把它刻进眼底,直到离得越来越远,她才又缓又重地合上了眼。

哗哗哗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陈宜家看着他恶狠狠的通红眼眶,突然浮现一丝虚弱的笑,你是个商人,什么时候转型做土匪了?

伏泰放开手,看着硝烟弥漫的渡船脸色紧绷。

伏城低头紧抱着陈宜家,身体犹在颤抖。

一声呼喊打破尴尬,救护人员还没说完,伏城就打横抱起了人,冲上救生船。

伏城小声道。

是眼泪嘛。

一个青年,永眠于此。

就像十几年前,偷渡船上母亲夜半抱着她哭泣的场景。

见到这一幕,傅川几人都无言。

众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无声地移开了眼睛。

谁知伏城脸色骤变,那你闭什么眼睛,我以为你

陈宜家依旧茫然:我只是太累了。

她在男人的臂弯里,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黑海尽头的城镇。

城,你的伤

严丽忙伸手去抱,却被伏城躲开。

陈宜家从没见过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刚想说话,就被人再次搂住。

安妮的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甲板一侧。

严警司这话未免说得太大

陈宜家被吓得一机灵,茫然,怎么了?

别碰她

伏城再次把头埋进她颈侧,不说话。

伏城仓促地转头,没来得及眨掉眼睛上的东西,就忙不迭道:好,我带你走,我们出去!

幸好,虽然她满身是血,却没有什么大的伤口。

严丽转头打断傅川,你们留在这里也没用,况且我的人也在里面,生死未知。

曾经何其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是傲骨尽碎,只剩跪地哀求。

伏城终于抱着陈宜家走上了甲板,湿透的短发让他看起来就像海里爬起来的恶煞。

无数的跳跃光晕在眼前交织,像是下了雪一样空茫,身上又湿又重,有冰冷的液体淌进她的颈脖,却有种叫人发麻的滚烫。

男人发着抖像是护食的凶兽,应激反应特别严重,严丽不知道两人在下面遭遇了什么,但伏城的样子很明显不能好好说话,因此严丽立刻转头吩咐道。

担架来了

他及时刹住话头,但颤抖的手臂却出卖了他。

陈宜家意识昏沉前拍了下他的肩,动了动嘴唇,我没事

傅川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理智,他是为了你的人才进去的。

套紧紧地裹住她。

陈宜家眨了眨眼。

温热的液体滴答到脸上,陈宜家眼皮动了下,还没睁开眼睛,苍白的嘴唇便翕动出沙哑的字眼,带我出去

Franton

他话未落,就被一个脸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拉住,看见他了吗?

陈宜家感觉到他在颤栗,仿佛刚才被困火场又险些被淹死的人是他一样。

特遣队员看着这群人没有离开的样子,忙上前大喊,你们不能留在这里了,赶快撤离!

众人一脸惊色地看着转醒的她。

嘈杂依旧的甲板。

我不在这你就要变成一捧灰了,看来还是得把你锁起来。

特遣队员急匆匆地组织着人群撤退,船上还有爆炸物,赶快撤退

城。

伏城把头垂在女人肩窝,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睁开眼,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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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ton

当时情况太混乱了,而且他不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

几人围拢过去,才发现男人怀里用外套裹着一个人,那人露在外面的小腿纤细苍白,正是昏迷过去的陈宜家。

这时,安妮忽然惊叫了一声。

伏城抱着她跪坐在地上,他胡乱地轻吻陈宜家苍白的嘴唇,指腹颤抖地揩去她脸上的水珠,可女人依旧紧闭着眼睛,呼吸也渐趋微弱。

伏泰转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出了事情,你们都准备辞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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