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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张纸，看了好久好久。

但是后来，那个梦被她彻底地放弃了。

司月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一片奖学金申请信息栏里，苍白单薄的纸张上，阳光好像悄无声息地点了一把火。

男人大步地走到了司月的面前将她轻轻揽在怀里，“下了班？”

“英国皇家建筑师学会RIBA，part1要求是本科，part2要求有工作经验和研究生学历，part3要求有常年丰富的工作经验和杰出的建筑作品。”

李经理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她从未想过要和司月开玩笑，“司月，你知道的。建筑看中作品，同样也看学历。纵然你可以说只要有真材实料、有天赋就可以设计出令人惊艳的作品，为人传颂。但是一个很现实的事情也摆在这里，很多建筑协会的建筑师等级，都是和你的学历挂钩的。”

下午六点整，夕阳刚刚褪去最后一抹余光。街灯沿着天色消退的方向逐盏亮起，点燃了一整片辉煌的黎京。

“这边是学校的奖学金申请要求，你去年完成的几个项目都可以作为十分有利的奖学金申请材料，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李经理伸出手指指向了文件最下方的那一块信息栏，“司月，我只是想让你换一个方式去思考自己的未来。是埋头在辰逸什么都不问地往下干，还是抬起头看一眼前方的路，选一条更快更高效的。”

司月还未走到季岑风的面前，李原就先告知了他。

“但是我们辰逸的总设计师，没有一个不是architect。”

bsp;司月目光落下，这是一份学校的简介，不是别的学校，正是司月当年心心念念和季岑风说过的那所学校。

“没有通过part3的建筑师根本不能叫architect，只能叫architecture designer。”

司月眼眶有些湿红，她想，今天真是一个绝好的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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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把手里的最后一份文件签完递给了李原，然后站起了身子。

那个过分熟悉的名字，那些过分熟悉的介绍。

多到在她刚去夏川参加工作的那两年里，苏甜常常问她，半夜是不是又说梦话了，她怎么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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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厅里，有一个男人正坐在角落的沙发看文件，他低着头快速地签着什么，一签完李原便利索地给他递下一份。

她很久没再梦见过关于那所学校的任何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转向了街边的另一个方向，路对面新开了一家花店，姹紫嫣红的花朵争相绽放在这场明媚的冬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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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把小包挂在左肩上，和同事说了再见后就下了楼。

司月手指轻轻按在那张单薄的纸上，目光看着李经理。

他西装外套的纽扣没有扣上，露出内里珍珠白的高定衬衫，银白色的领夹在大厅的灯光下熠熠发光，脚步如此清晰地落入司月的耳中。

她两只手沉沉地扶住了自己低下的脸颊，咖啡厅里正放着一首听不懂的外文歌。

司月曾经看过很多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