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恐慌感。我的心脏跳得厉害,全身都在轻轻发着抖,握成拳头的一双手早就没了劲,失去骨头般软绵绵的。我费好大力勉强维持了它们握拳的姿态,以保住我那可怜的自尊心。
夏非白擦了一下嘴唇,手背蹭上一道血红,我忽然觉得那颜色触目惊心,所以就逃跑了,很没种地逃跑了。
我边跑边掉眼泪,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掉眼泪,而且我竟然有这么多眼泪可掉。
我跑累后就在海滩边乱逛,风和太阳抹去了我脸上泪水的痕迹,但它们始终留在我的心里,抹不去的。
游客越来越多,天也越来越热,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可我一点想要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夏正麟给我打来电话。
他问我在哪,我说在海边呢。他说,你不吃早餐了?
我犹豫一下,说,就快回去了。
一进餐厅我就看见夏正麟和夏非白。夏非白换了一件深蓝色短袖,终于不是白色T恤了。他的左脸有些肿,嘴唇也红肿着。
夏正麟也看见我,冲我招招手,唤狗一样唤我过去。
我坐在空位上,这张圆桌让我们每个人都互相挨着。我注意到夏非白的胳膊上也有破皮,红红的。
夏正麟不问我一早出去干什么,也不问我关于夏非白的伤。所以我想夏非白应该没告诉夏正麟实话。
嘴唇的伤口让夏非白进食困难,一碗烫烫的粥他喝了很久,每一口都皱着眉。夏正麟催他快一点,他用撒娇似的语气小声说,嘴巴好疼啊。
他已经完全不顾忌我了,根本不掩饰和夏正麟之间异常、畸形的亲密。
我快把刚刚吃下的饭给吐出来了。
饭后我们和张叔叔他们一起去市里买特产。张向笛看到夏非白的模样,刻意装作随意地问,你怎么了?
夏非白说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
我一路上都在观察夏非白,我看不见自己的眼神,但知道它一定凶狠。
夏非白和张向笛一直保持“不熟”的状态,要不是清晨我撞破他们,肯定会永远被欺骗下去。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夏非白恶心而且深不可测。他的内心和外表对比太强烈,我不得不承认他有着登峰造极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