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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卓半夜回家的时候,身上还有酒味。也不知道他所谓“重要的会议”是不是酒会。
许卓有些犹豫,不明白她有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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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陪我喝。”叶枚往高脚杯里倒了些酒,推到他面前。
见了。
他想逃,无奈力气尽失,横冲直撞,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包括离婚协议书。
“妈走了,我也不想再装下去。”叶枚把离婚协议书摊开,上面已经签好了名。
病床下的木糖醇,不可告人的探视,呼之欲出的真相。叶枚全身冷汗,手脚冰凉,脸上徒留泪痕。
许卓浏览离婚协议书,发现叶枚当真作出了书面承诺。
“你喝酒了?”她的语气淡淡。
许卓与叶枚碰杯,一饮而尽。今后,他是离了婚的单身汉,自由自在,对父母也有交代。
“我累了,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酬金我不要了,以后也会帮你保守秘密。”
机会难得。许卓怕叶枚酒醒后翻脸不认,赶紧签字同意。这段婚姻早就把他搞得身心俱疲,在此时划下句点,才是他期望的。
整杯红酒下肚,他站起身,想脱下外套,去洗个热水澡。还没走两步,头就晕得厉害,黑影笼罩下来,他蓦地低头,看到插在肚子上的切菜刀。
太突然了,他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亦或是头部太晕,感觉神经钝化,做什么都慢一拍。
母亲在先前的医院里,偶尔会无意识挣扎,导致输氧管脱落。所以在搬进疗养院后,叶枚特意在她的手腕处绑了绳子,并交代护士用胶贴把输氧管固定在脸部,并让护工随时注意。昨天晚上护工发来的照片上,胶贴还贴得好好的。
偏偏在她身上,出现了这种小概率事件,本身就很不正常。
刀柄握在叶枚手上,她毫不迟疑地拔刀出来,又从正面捅入,血液浸透许卓的衣衫,撒到地面上。
叶枚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先前因为疗养费的事,许卓跟她闹得不愉快。话说难听点,只有母亲病逝,他才能摆脱负累。
叶枚没睡,她端坐在桌前,虽然神色疲惫,但状态是平静的,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乱发脾气。
“我不想等。”叶枚把红酒喝光,又倒了些端在手里:“签字吧,然后咱们干一杯,以后互不相欠。”
许卓恍悟:酒里下了药!
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许卓暗自窃喜,表面上还是做足样子,悲戚道:“这事不急的,等把阿姨的葬礼办完,咱们再离婚也不迟。”
照常理来说,母亲自己挣脱输氧管的几率微乎其微。她在做过肺气肿手术之后,身体特别虚弱,哪里还能动弹?
许卓震惊地瞪着叶枚。
“没有。”许卓观察她的脸色,“别人喝了,我没喝。”
叶枚狞笑,怒目相视:“以命抵命,才能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