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的条件意味着什么?”
兆点头。“我知道,以前你将自己当成客人,迟早都是要走的,有什么不不舒服的地方,只要不是太过分,你都会息事宁人。以后你不会了,你不会允许自己的生杀予夺操控于它人之手,哪怕那个人是我。”
井雉不解。“那你还?”
兆沉默须臾,叹道。“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如今只剩下你了。”
井雉想说孩子还可以再生,但想了想,又将这话咽了回去,孩子可以再生,但再生的孩子却永远都不会是已经失去的崽。
“我想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你,直至白发苍苍,直至你我长埋地下。”兆道。
井雉默然。
兆问:“你不愿?”
井雉摇头。“我愿意,但权力的角斗场,感情能保留多久呢?”
兆想了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道:“就算注定它会消亡,也可以尽量推迟那一日的到来。”
亘白1181年,无怀国都被围城十一个月,井雉携葛天之师援无怀,无怀之围解。
无怀国挽留雉,雉拒,亦然归葛天,世人感其与葛天侯伉俪情深。
权力的角斗场中感情能够保留多久?
无人能回答,井雉不能,兆亦不能。
王座很窄,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一定要挤两个人的话,哪怕是一公一母也一定会打起来。
井雉回到葛天国不过半载便与兆进入了对峙模式,不复曾经的和平共处,双方都盯着彼此手中的权力。
斗得最凶的时候一度分居了半载,怕睡觉的时候被对方给掐死。
然而,斗了数十载,从旧都掐到迁都,从新的三个孩子从呱呱坠地到成婚生子,始终没分出个胜负来。
随着年岁渐长,有时看着因为习武有成而始终精力充沛大有活到一百多岁的井雉,兆估摸着若哪天分出了胜负,多半是井雉将自己给熬死了,不止会熬死自己,还会熬死所有的孩子。
兆翻开私底下让人收集来的关于灾难君王的情报,心中补充,除了婧。
灾难君王也不知如何做到的,都而立了,始终是一副二七年华的少艾模样,纯澈无辜,谁能想到青春少艾之下是一个而立的成年人,且丰功伟绩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