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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看到妹妹的遗体时。

门外有人敲门。

【好想再见一次哥哥啊。但我怕没时间了。谢谢你当初来到我家，你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看的哥哥。

【他今天又带了一个女生回来，我保护了她呢！我是不是很勇敢！嘿嘿，不要夸我，我会骄傲的～】

顾予从口袋里拿出被折叠好的两张薄薄的信纸，递给他。

青年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温润从容，他紧紧抱着信封的身影孤独得像一只刚失去伴侣的雁，嗓音嘶哑得近乎要失声。

“请进——”

不过不必伤心，正是因为有哥哥的照片在，我才有力量度过一些艰难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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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沈星歧一把拿过来，展开，他高一时期拍的青涩证件照瞬间滑落到桌面，信上熟悉的字体猝不及防闯入眼帘。

【他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时间不够用啊。】

2021.8.13时绾庭留。】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

【这个星球，每一阵风，每一滴雨，每一片雪花，都好有趣，真想跟你一起度过啊。不过没关系，你替我去看吧！记得告诉我斯洛伐克的小镇到底漂不漂亮。

沈星歧戴着手铐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一阵风吹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崩溃。

动作间白皙的手腕直接被手铐划伤了一道血痕。

【哥哥，好痛啊，我好像撑不下去了……】

2021.8.11绾绾留。】

信读完了。

门外的走廊十分安静，片刻后警卫室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好吧，如果你实在太伤心了，就去无人区看看仙人掌吧，我小时候很喜欢去那里玩，每一块岩石的形状我都还记得。或者去挪威看北冰洋上落满雪的船屋，去撒哈拉沙漠看日出。】

他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纸，把证件照也叠进去，妥帖地放进自己的衬衫口袋里。

他眼眶立刻红了。

沈星歧咬紧牙关，把痛苦死死咽下去，他浑身颤抖，手指哆嗦着打开第二封信。

【见字如晤：

不要伤心。我爱你。

看到一半，“啪嗒——”泪水浸湿了纸张，沈星歧赶紧把信挪开，慌张地擦了擦眼泪，继续看下去——

等沈星歧终于发泄完所有的负面情绪后，才发现顾予已经走了。

哥哥，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我们可能已经无法再见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