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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庆元看着周驲阳，短暂的沉默后，他喊道：“王良！”

苏灵一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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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刚要问，却听得远处传来号角：“这是什么声音？”

周驲阳一早听见了，冷静地解答道：“刘川攻城了，这是攻城号角。”

这问题换个人问周驲阳只会觉得蠢，对着苏灵却道：“后面的尾巴跟了我们几天了，这也是为何我们不得不连夜离开的原因。”

“山下，待会会有一个惊喜给他们。”

“王庆元处事谨慎，如若我们留在王家，要是到时候他和王良二人都不出痘，我们再想走恐怕就来不及了。倒不如先行离开，让尾巴可以堂而皇之地去找他，到时候出不出痘，可就有说头了。”

刘川一身铁甲坐于马上，左翼的攻势明显慢了，

周驲阳看她额头有汗水滑落，想伸手去擦，没想到周巳冕先他一步，用袖子将苏灵满头的汗抹去：“姨姨，不热。”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周驲阳握着苏灵的手，“你把孩子给我吧，抱了这么久你也休息一会，这手也太凉了。”

周驲阳却毫不意外：“王庆元恐怕起痘了。”他冷笑了一声，“任怀修到底没有拦住他。”

周巳冕听到了自己父亲名字，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苏灵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一切落在周驲阳眼里，微眯的鹰眼扫过周巳冕被苏灵摸过的额发，周巳冕敏锐地缩了缩脑袋。

“现在该怎么办？”苏灵问道，以洪泽浦的兵力，应对这三万大军，绝对不是易事。她看着周驲阳，她不信这人会没有准备。

苏灵轻轻啧了一声，这人把自己信口胡诌的“心诚则灵”用得如此顺手——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胚。

王庆元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但他很快抓住了其中的重点：“光凭王爷一张嘴？”难道要让他搬去天麻村住看自己会不会被感染？这岂不是笑话！

苏灵被他看得鸡皮疙瘩直冒，打着寒颤倒退了一小步。

两人日夜兼程，终于回到了洪泽浦郊外，苏灵先给周巳冕喂了水，自己又喝了口，突然想起来：“咦，似乎是有几日没有看到黑雉了。”

“不过洪泽浦外压着三万大军，早点走也好。”万一周恒脑子转过弯来提前下手，那他们俩就凉了。她自问自答地低喃，忽然想起点什么又朝外看了眼：“我突然想起来，你说周恒会不会派人跟踪我们？”

周驲阳：“……”他手只好拐回来，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我让他去做点事。”

周驲阳看着苏灵：“说起来，阿灵真的是我的福星。”

苏灵看了眼窗外，天幕已黑余一轮弯月，路上只有马车疾行之声，她怀里的巳冕两手拽着她的衣襟睡得正熟。

“我还以为你会等他们出痘再走。”周驲阳给王良种完痘便带着苏灵离开了，一路上马不停蹄，这会已经出了津门。

苏灵心里想着山下的攻击，一时无法分神去想两人交握的手：“山下……”

山间小路行过，苏灵敏锐地听见了山脚下传来的攻城之声，她脚步猛地一滞。下一刻，冰凉的手被一片温热盖住。

落入周驲阳的眼里：“过五日，这红点便会长出一个痘来，再三天左右便会破水，随后结痂，皮肤上便会有花一样的瘢痕。到时候便可恭喜王相了。”

不待苏灵反应，周驲阳强硬地将周巳冕抱在手上，另一手还紧紧握住了苏灵的。周驲阳不着痕迹地笑了下，只觉心满意足。

“我们从后面绕过去。”

周驲阳看着手中的瓷瓶：“先给相爷种个花，也是因为相爷尊贵，自然不必相爷亲自去求证。相爷可有可信的人，本王用这余下的再给他种一个，到时候如何求证，就看相爷自己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