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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年年嘴巴嗫嚅会儿，慢慢点头，垂下眼睛不再看，跟着沈念走着。

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侧着头想着，想着阿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给过的训诫、赐予的勉励……他们兄弟几个从小以是阿父的孩子为自豪，但阿父更多的目光放在了长姐身上, 最爱的孩子，从来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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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年年率先转头，当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人她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睁大了就怕自己眼花看错了什么。

“想留在这边过年吗？”

“他的精神有些不对。”方年年小声地说。

沈念没有解惑，反而问：“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沈念点头。

方年年赶紧摇头，“不了不了，回家回家，舅舅我们走吧。”

“晋王的幽居之地。”

他们且停且走，慢慢后退。

“他出不去吗？”

“走吧。”

“你说的有道理，就算是出去，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惊呆了，怎么说走就走？

“嘘，如果聪明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沈念轻声地说。

“那……”方年年这就想不通了。

斥方遒、想那年醉卧沙场、想那年……一切都成云烟。

“是啊，出去又如何？”沈念说：“重振旗鼓，卷土重来，重争天下？现在振臂一呼，还有多少人响应？现在组织兵马，那是造反，不是争权夺利的争夺天下。”

方年年：“哈？”

“不过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玩笑。”沈念冷笑一声，说道。

小脑袋瓜子里充满了问号, 事实摆在眼前，沈念这话是不是说的太笃定了？

方年年：“是病入膏肓了吗，他想要血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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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高祖又说……

高祖还说, 所有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沈念笑了下, “小姑娘挺狡黠，这里是青风夹道，位于大青山深处，周围重兵把守，他出不去。”

爹爹怎么会在这里？

方年年纳闷，“你都进来了, 他怎么出不去？还有还有，他的人都可以在这里传递消息、自由进出了，他怎么会出不去？”

方年年沉默，君心似海，完全不懂在想什么。

高祖说，成则为王、败则为寇。

“有了血莲子又如何, 他出不去。”沈念淡淡地说。

年纪大了吧, 许多记忆渐渐淡忘，竟然想不起长姐的样子了, 她离开的太早，如果活着, 这个天下，会是阿父亲手交给她吧, 成为名正言顺的女皇。

在她身后，不知道来了多久的皇帝身边站着方奎，二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抛去时间在身体上的雕琢，看着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他还是那个计谋深远的王爷，他还是那个初露锋芒的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