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无忧无虑,那个二十二岁骄傲的郁姝。
......
——棠棣黄花发,忘忧碧叶齐。
那年少年生气勃勃,而我气盛骄阳。
六年前,
笼边山区。
“老于家的那个,哎呦,怎么还蹲这割猪草,你爹妈在工头那边出事儿啦,快去,我去喊你奶!”
“快去啊,别愣着了,这,这能见最后一面......”
见最后一面也是难能了。
于棠棣握着镰刀割草的手猛的一扔,黝黑皮肤上的一双眼睛睁地快要裂开,似是从不可置信中反应过来,下一秒动作极快地,扯起脚边停放着的老式二八式自行车一迈腿就骑走了。
少年单薄的身影淹没在黄昏渐暗的夜里,如风一般穿梭过田野,脸颊边穿过的凉风像刀子刮过,衣角呼呼作响。
......
“也不知道老于家的孩子怎么办,还没成年呢。”
“他城里不是有个姑嘛,这不,不管他?”
担架上覆着的白布染着鲜红的血,一双砸烂了的手暴露在外面,银色的戒指套在绽开的血肉里。
“这孩子实在是苦,昨日阿芳才找我们借了百来块钱,说是小孩的学费终于凑够了。”
“哎,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熬不到孩子出人头地喽。”
“......”
“天啊,这脸都血糊的看不清了。”
于棠棣目光一震,凝望着,最后对着那栋倒塌的建筑,面无表情地跪下,任由耳边的议论声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