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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关是北境屏障，本身就在山外，大雪若是阻断，那定然要耽搁许久，思前想后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他连夜冒雪下了山月关。

“可殿下还是没有按照往常一样留在青鸾殿。”

陆绶的话很轻，像是什么都没带着，可成华就是能领悟所有深埋在他话中的情愫。

成华在暖灯下，抬眸向陆绶看去，他目含远山、澄澈明净，刚毅的下颌线流畅，上面残留着他刚刚剃过但没擦净的一根小胡茬。

陆绶眉眼带笑：“那现在呢？”

p; 他在众多仪卫面前，狠狠将她拥入怀中。

一路上，公主乖巧窝在陆绶怀中，把玩着陆绶的衣领：“都回来了，怎么不进宫城？”

但这些，陆绶不想告诉公主，他笑答道：“因为宫城人太多，微臣去了也同殿下说不上话。”

公主环着陆绶的腰，眼尾红染，言语里带着颤音：“想你，烦躁，不想披。”

倚云阁廊下，一对璧人站在侍女们特意扎好的凤凰灯下，看着远处迸射出的点点星火，像是夜里的昙花，一朵接着一朵，遍开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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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绶敛眸看了一眼公主，原本按日程他完全可以在昨日赶回来，但谁料在他启程时，北境起了大雪。

近在咫尺的距离，二人呼吸亲密相/缠，片刻，陆绶松开了些公主，垂眸与她对视：“天这么冷，殿下身上这么凉，怎么连个披风都不披。”

陆绶看着美得夺目的公主，实在不知道她的感慨从何而来。

公主浅浅笑着，“陆绶。”

只是等他到宫门口，除夕夜宴已经开始了，此时进去，未免太过于不敬，所以他干脆就留在了公主府。

“那你在公主府等我？”成华扬起头，定定看着陆绶：“那万一我不回来怎么办？”

成华觉得自己的眼泪又不争气了，她咕哝着点了点陆绶的胸口，陆绶很是了解她将她放了下来。

他自边疆赶来，是为了承她的一句诺言。

等到出了五关，虽然官道开放，但是因为大雪封山，战马难以行走，所以寒石留在了山月关上，军驿的马脚程远不及寒石，他连夜赶了几天才到了上京。

成华越看越就想亲/亲他，想抚/慰他，想和他极尽欢愉、灵魂相依，但是，陆绶应当是很累了。

陆绶侧身回眸，低下头来。

玉珠、玉弦对视一眼，连忙牵起公主衣裙长长的拖尾跟紧前面的两人。

按照景椿所言，他这一路定然过得很不容易，可当她回来见他的时候，看见她的时候，陆绶就全然满足了，仿佛所有受过的苦在这一刻都能被忘记。

他上前牵住公主的手，“如若公主想和微臣看烟火，公主府也可以。”

公主撒娇道：“有你，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陆绶轻柔地点了点公主的额尖，毫无办法地将公主抱了起来，向倚云阁走去。

“今天的烟火很漂亮，本来想陪着你看的，你看我这身衣服，也是为你特意穿的……”成华嘟着嘴走在倚云阁的小石径上，仰头看着陆绶：“姣云妆也是为你点的，可现在都花了。”

他总是这样，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