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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江湖太远，眼下你只想要喻莲的命。恨他把持朝政，挤兑得你这个皇帝的亲侄儿，特特接入皇城的王爷，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岌岌可危。”她说得太直，仿佛把言语捏成一把利刃，直直往人心头上扎，只可惜晋王少年模样，却偏偏能稳如泰山，喜兴不显于色，任她如何挑衅，他自是一派泰然，半点不改。

柳黛一扬下颌，颇为得意地答道：“我这都是天赋使然，用不着学。”

柳黛道：“什么柳大人？原来中原朝廷还有与我同姓之人，指不定还真能攀上亲戚呢。”

入座之后，饮一口茶，还不忘招呼柳黛。

柳黛笑道：“我就是想杀人呀，除了这个，再无所求。”

晋王根本不听她浑说，只捡要紧的拿来敲打，“前几日本王在朝堂上见过柳丛蕴，柳大人身子硬朗，精神矍铄，倒不像是中年失女的模样。”

她问得直白，晋王也不觉冒犯，抬手向外一指，指向跪在桥下的闻人羽。

柳黛直直望着他，并不答话。

如此看来，晋王私下约见，也并非完全不设防备。

柳黛道：“不过是个跑腿的。”

柳黛答晋王，“我本不是苗人，如此装扮，也只图他们衣裳好看，贪个新鲜。”

“闻人这跑腿的，倒是长了一双好眼，观察入微。”柳黛往后看一眼，想着要不要当下就去取了闻人羽的脑袋。

“不错。”晋王放下茶盏，微微颔首。暖风吹得他眯起眼，远远望向广袤的湖面，“姑娘大可以放心，江湖上的事情，本王半点兴趣都没有。”

“柳姑娘。”晋王淡淡道，“听闻你对‘季家刀’，执念颇深。本王斗胆一猜，你与我，或许有共同要解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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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静得倒像个青灯古佛的老僧。

晋王道：“永康十六年，蒙古大军兵临城下，成祖爷御驾亲征，被蒙人掳回语斡尔朵，此后成、季两家临危受命，退敌于容城。长庆元年，成祖胞弟继位，便是今上。而成祖爷便长年受困于语斡尔朵，信中曰日夜悲泣，不得永安。朝中重臣多次提出要北上迎回成祖爷，直到长庆六年，今上遣

“日头毒得很，你一个小姑娘可得仔细伤着脸皮。”这一语双关，听得柳黛也吃了瘪，快步跳到凉亭底下，从从容容坐到晋王对面。

柳黛听完，歪着脑袋，笑盈盈地问：“旁人是谁？苏长青吗？”

“帮我？”

晋王一面喝茶，一面徐徐说道：“听闻你功夫十分厉害，旁人入不的禁地，你能入，旁人杀不了的人，你能杀。”

在毫无戒备的晋王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位着飞鱼服，却配唐刀的锦衣卫，此人中等身量，细长眼，两撇小胡子各有方向，细听去气息平稳，藏于无声，多吧是个个中高手。

晋王却忽然说：“你想要什么？”

晋王继续，“你杀了许多人，做了许多事，总有一求，除却杀人。”

再反观跪在小桥下的闻人羽，正紧张兮兮给她使眼色，想叫她低头下跪，她还真想劝一劝他，不必如此，她虽然蛮横，但也不至于随处发疯。

“想杀何人？且看本王能不能帮得上姑娘。”

“哼！你这胡说八道的功夫跟谁学的？柳丛蕴吗？”

晋王大约是从没遇过她这般胡搅蛮缠的主，拿出不办法来，便懒得与她争辩。他把鱼竿搁在石靠上，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浮灰，转身往凉亭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