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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刚喂小雅吃粥她又吐了，这个病不是绝症但会致命，也很难治，你知道吗？你如果不想要孩子了，你就继续固执吧。”

听到文潇曼关怀的语气，明颜想到了沈寒玥，久违的妈妈般关怀，让她潸然泪下。

“你才莫名其妙，什么敌人阵营，她什么时候成敌人了，小雅真正的敌人是咱俩。”

“你怎么回事？跑敌人阵营了？称呼都变了，莫名其妙嘛你。”

她都懂，只是不想点破，可毕竟自己是刽子手，所以得了这样的报应。

“别以为妈妈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放心，我没有想把颜颜当成治疗工具，你没有孩子你不懂这种心情，做妈妈的不会希望自己女儿活得行尸走肉，我们都喜欢以前的你。”文潇曼说话留了几分余地，“你应该跟她好好学学，遇到困境用一些乐观的方式，而不是这种极端黑暗的手法，伤害自己和最爱你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妈，你别口不对心，勉强自己，之前刚刚发完脾气，我不想触怒你和爸爸，也不希望颜颜受不必要的委屈。”

岑墨安的心脏病复发，书雅的厌食症，她把这个家搞得支离破碎。

岑墨安疑惑地望着她：“不是，小曼你很奇怪，我就散个步时间，怎么？你要同意她们在一起了？”

文潇曼拍了拍她肩膀，“你安心留下吧，我做主了，我不信某些人不希望你在。”

“阿姨。”明颜站起身，满怀歉疚地望着文潇曼，突然弯腿下跪，装假肢的右腿别扭地卡在关节，让膝盖无法着地，但左膝已经碰到地面。

“好了好了，我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上次推倒你还没跟你道歉，你还来跪我，真是个傻丫头，别哭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文潇曼看向岑书雅，严肃喝道：“你还不躺回去？”

岑书雅从床上下来，险些拔掉点滴，她心疼地唤道：“颜颜，你做什么？”

可岑书雅却摇头：“不行，你要听我的。”

“我，不，我能不能...”明颜声音哽咽，眼泪抹了又抹，怎么都擦不干净。

“干什么，你快起来。”文潇曼忙去扶她。

“你这孩子，说话就说话，怎么说跪就跪了，快起来。”文潇曼扶着明颜慢慢站起，“你腿不方便，自己要爱护自己，不能这么任性，知道吗？”

“我去求求叔叔阿姨，等你好点我再走，行吗？我保证不会给他们添乱。”明颜语气近乎哀求，今天就算打断另一条腿，她也不要离开。

“怎样？”

总要经历这一步的，或许今天颜颜的出现，正是好时机。她没有劝阻，只是不出声。

“那个老顽固你先不用管，我去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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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出来一下，老墨。”她拉着岑墨安就往外走。

才能攻破岑墨安那座大山。

“我，那个...”

话音未落，岑墨安恰好散完步回来，好不容易调节好心情，看到明颜在，脸色骤变，“她怎么在这？”

文潇曼字字听得真切，连她都觉得女儿过分理智了，面对明颜的到来竟还会驱赶。明颜的哀求，没能触动岑书雅，反而叫文潇曼心软，“你就让她留下来吧，妈妈不反对。”

岑书雅不语，愧疚地低下头，明颜心存感激，文潇曼的大度和理解放大了她的自责和内疚。

“不是，她怎么，诶，你拉我干嘛，去哪？！”岑墨安嘴上反抗，脚步还是随着文潇曼走了。

“不是这个意思就听我的，她们俩的事等小雅好点再谈，就这样。”

她不值得原谅，在岑书雅那么痛苦的日子里，自己都不在。

“对不起，阿姨，是我害得书雅变成这样，害了你们全家。”她哭得像个孩子，让岑书雅也跟着黯然落泪。

明颜和岑书雅顿时紧张地望着他，文潇曼按了按明颜肩膀，向她点点头，示意她宽心。

现在出现，是不是晚了？

“那爸...”

两人远离病房，走到大厅，文潇曼正色道：“你如果希望女儿还能做个正常人，就别给颜颜找麻烦，也别说难听的话。”

听到声音，明颜松开了岑书雅，她泪眼汪汪地看向文潇曼，“阿姨...”

岑书雅抿了抿嘴，又乖乖躺回了病床，文潇曼抽来一张椅子，扶着明颜坐下，和蔼可亲地说：“这段时间你就安心陪书雅吧，其他事暂时不要多想，等书雅好了，我再和你们俩好好谈谈。”

做母亲做到这般田地，文潇曼觉得自己很失败，或许这是她一生最失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