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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贺中鹤亲了亲他, 下车快步进了诚智楼大厅。雁升下班接他并不顺路，但人就愿意来学校遛逛一圈接上他哼着小曲再一起回家, 从贺中鹤前年在S大任教开始就风雨无阻。

“老公。”老夫老夫了，完全没的害羞。

过了一会儿, 贺中鹤出来了，脖子上耷拉着领带，朝雁升眨巴眨巴眼。

“也就上公开课穿西装。”贺中鹤活动了活动手腕, 知道自己这么穿挺勾人，往雁升胸口上一靠。

“借过下。”

“别紧张。”雁升握着方向盘，“下班说声。”

俩人就不能好好并排趴，一会儿这个摞那个身上一会儿那个枕这个身上。

雁升这两年坚持撸铁, 身材非常好。

“我发现你这人越老越帅。”贺中鹤趴雁升身上，搓他脸。

那时候两个少年都没想到，这一借就是往后的许多年，此后的路，都一起走过。

周五早晨一个很舒服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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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雁升放下平板, 朝卧室里看。

“很老吗？”雁升扬起眉毛，扣住他乱搓的胳膊翻个身把他压下边儿，放低了声音贴在他耳边，“嗯？说谁老？”

“不老不老，我雁升哥哥永远十八。”贺中鹤往一旁侧头，然而二十八的他雁升哥哥好像没打算放过他，朝他耳朵吹了口气。

火燎上来，贺中鹤呼吸急|促起伏着。

而开始的开始，都在一个初夏的午后，蓝发少年不情不愿走到寡言冷漠的那个身后，拽了吧唧朝他一睨：

“贺老师真帅。”雁升看着他，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雁升走过去给他慢慢系上领带, 然后扯着领带轻轻一拉。

雁升松开他，拉开一丝距离：“叫我一声。”

摞着枕着片子就被扔一边儿了。

晚上贺中鹤躺床上看悬疑片, 雁升关了灯也趴到他旁边。

眼里只有对方，怎么看怎么喜欢。

躺那儿立刻有点儿化了，贺中鹤正过头来跟他接吻。

快三十的人了，还天天这么能黏糊，你说烦不烦。

“雁升哥哥。”贺中鹤声音有点儿哑，听着乖乖的。

快三十的人了，还天天这么能腻歪，你说烦不烦。

好像已经成为彼此的一部分，十年互依互偎着走过来，早就长进了血肉深处。

很长的吻，因为这个差点儿走火, 两人上班路上又很匆忙。

两人都快三十了，再过两年都三打头的岁数了。

雁升当然受不了他用这种语气这么叫他，又往下压了一点儿：“再换个。”

伴侣、爱人、家人，有时候自己都已经说不清该怎么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