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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绪飘走并没有太远，又立刻被拽回来，太子突然带着轻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给忘了，你现在魂神异处，根本没什么痛感，那我还怕什么。”

谢献猛地睁开眼。

太子半跪着直起了身子，谢献几乎能看见那威压的怒气。

谢献还处于一种朦胧的、极度惊恐的状态，几乎无法移动身体，他极缓慢地将视线由幔帐顶端缓缓移落，看见几乎陌生的床棱，以及几个形容惊喜的人。

冰凉凉的碗沿顶在谢献的下唇上，谢献微一侧过头去，立刻被太子一记狠掴在脸上。

为什么要放桂花。

谢献耳边一阵朦胧，听不清楚，他记不起任何事情，但这陌生感让他不安。他几乎条件反射般地认定这里是太子府、他在养伤——他养过的，从初春到入秋，那时候太子坐在他身边看他吃药，旁边案几上有一束新鲜怒放的桂花。

正说着太子拿起刚刚被他扔在地上的燃尽的火把，照着谢献就抽下去。

bsp; 谢献勉强喝一口，腥甜味在嘴里迅速扩散，由内而生的虚乏让他本能的排斥，他忍了一小会，终于还是没忍住，侧身将那一口液体吐在了一边。

谢献没有太多害怕的时间，他立刻被拽住了头发，太子冷声道，“张嘴。”

他说不出口、他恨得要命。那仿佛就是他被剥夺一切的嘲讽，提醒他他为数不多想要珍视的人和事，他都无能为力。

是他知道的味道，幽深，清远，不属于这里的味道，究竟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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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放桂花。

光线极好的房间，白色绣花的幔帐从床顶一直延伸。

那一瞬间，谢献感到的是一阵麻痹，还有太子握过那火把以后带上的气味。

“谢先生您醒了，我去给您拿药。”

侍者端上药来，谢献皱着眉去喝，苦味先在嘴里扩散，然后一股甜腥由身体深处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