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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得很端正很安静，翻着书面的手指却有些发抖，看了页面上逝者的名看得失神，唇被咬出血也不知道。

相比之下，通往洗手间的过道上人特别少，少到那些目光和话语都能感到无比尖锐。

“他害死了我们最敬爱的老师，我死也不会原谅他！”

显然都是冲着传闻中的神秘师兄来的，他在礼堂开了十几年讲座的养父都没有那么大阵仗过。

入耳的每一个字就像给他行凌迟之刑，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

可他并不关心这些。

话突然停了，空气也安静了下来。

安子俞眼冒金星，撑着墙才勉强没有倒下，扶着额头好半晌才缓过来。

安子俞抿了抿唇，他颤抖着抱紧双臂，低下头走路，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耳边叽叽喳喳的，都是关于这位神秘师兄的各种传闻。

安子俞晃了晃脑袋，伸出苍白的手拿过黑框眼镜给自己戴上，眼皮也没抬一下，虚虚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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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扫把星，听说安教授和应教授领养他后就没好事发生，现在还把命都搭上了。”

那个被撞的男生十分礼貌地说了句抱歉，蹲下身子捡起眼镜递给他：“同学你没……”

因着长时间进食少，走个路都觉得轻飘飘的，再加上不合适的黑框眼镜，让他更加头昏眼花。

转弯时，突然“砰”的一声，也不知道撞到了谁，笨重的眼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很吵，跟菜市场买菜似的，听得他很烦很想发火。

他的身子不住颤抖，咬着牙刷地一下站起身来，扭头走出座位，想着去找洗手间冷静一下。

“真替死去的教授感到悲哀。”

“就是那个孤儿！”

他来过那么多次礼堂听讲座，第一次觉得拥挤，连过道都坐满了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妆容精致的女学生，跟选秀似的。

安子俞一怔，胸口猛地一震，头好像被重物砸中了般阵阵发痛，整个人傻了似的呆站着，脑里不断回放着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两个教授加起来的价值比他一个晦气的孤儿高n倍！”

走出礼堂的时候，安子俞觉得胸口闷着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可还是痛，摸了下口袋里的东西还在，便低着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曾经他傻傻地想着在养母没来讲座之前，他先上个洗手间，然后可以全程和养母呆在一起，看养父在台上主持讲座……真的傻，但幸福。

他扶着快要掉的眼镜晃了晃脑袋，顺着人群走进礼堂，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放好旧书坐了下来。

男生打断道：“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