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因他的主动回来而欢喜着,倒是一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是牵着他的手往宫里走,边走边与他说着今日宫里发生的事。
沈袖并没有听他说了什么,他只觉得从踏入宫门那一刻,他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他抬眼看着皇宫的一切,心中固执地认为着,这一宫的红墙青瓦白玉阶,无一不沾着他妹妹的血。而他走过的每一步路,踩着的都是他妹妹的尸骨。
在沈端儿死亡当晚,燕随便派人下去查了,可他们什么都未查出来。
刺客并非桃城杀手,买凶之人也不是沈静殊。
这两名刺客死得干脆,行迹也抹得干干净净,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名舞姬与一名宫婢默契地临时起意,想要随便挑个人来杀一般。
燕随时常遭遇刺杀,对此倒是习以为常,细细查了一番,查不出什么来便将其搁置了。
这件事,好像就随着沈端儿的下葬一起被埋入了黄土中,谁也没有刻意提起。
可旁人不提,沈袖心中却越发清明。
端儿为何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替代了琴女去弹奏那一曲铃兰调?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时,手无缚鸡之力的端儿又怎会那样迅速地为他挡了那一刀?还有那杀手分明是指向他的,却又为何在端儿转过去时正正刺中了她的心脏?
别人不会想这些问题,可死的是他的妹妹,他会想。
单以利益方向去想,这件事确实查不出什么眉目,可沈端儿自小便与他这个兄长亲,她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这次刺杀,本就是沈端儿亲手策划,目的并非是刺杀谁,而是以这种方式合理的杀死自己。
沈袖在燕随对他说出并未查到任何结果时,心中便清清楚楚的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内心才变得这般沉重。
从前他与燕随之间,无论有多深的矛盾,都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不波及旁人,燕随对他再过分,他都能选择原谅,可如今端儿死了,他的事便再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沈袖入神地想着事情,何时回了飞鸾殿他是一点也不知,只知道回过神来时,千月颇为担忧的神色便映入了他的双眼中。
“公子,您……”千月试探着开口,还未说完,就见沈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