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2/3)

“假设真遇到了呢，这可说不准吧。”

曲铭澈好像突然听不懂哥哥的话，眼前忽地一暗，对方的脸渐渐涂满水渍，像也流了泪似的。他想伸手去摸，绵软的脊椎发力动作，却只是让病床微不可闻地晃了两下。

对方笑了：“说不过你，行了，我还怕你会干什么上社会头条的事，是我想多了。”

“我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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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中的打火机对准车窗背后惊恐的男人之前，也没有考虑过再次碰见曾经把母亲搞怀孕却抛弃她，让她绝望自杀的人渣，自己会怎么做。该发生的事情，他只是任它顺其自然而已，也没有任何负担。

他安抚桌台上吱吱叫唤的小鼠，把定量的P2蛋白注射进它抽动的静脉，接着，他把上一份对照组在电镜下观察到的反应记录下来。

“你真的不打算查下去了吗？”

弟弟苏醒的次日，曲郁生在实验室处理未完成的动物模型研究。

高泽靖说：“其实我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说给你弟弟听吧，反正我是免疫你的冷笑话了。”

走之前，他像想起了什么：“还有你担心的那件事，已经没事了，我没有查到任何关键的信息，也不会再执着于此了。”

“假设的事情，反倒往往没有事实发生的事离谱，这样想的话，不就更没有花费时间去思考那种东西的意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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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我想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本质上是个缺爱又自私的幼稚鬼，靠着因为愧疚而逐年变质扭曲的感情捆绑你，想让你离不开我，很讽刺不是吗，做错事的我，反而凭借长兄的身份迫使你顺从我。我没有道德丧失的羞耻，却逼你一起打破正常人的下限。”他说得很慢，干涩的声音低缓地敲在两人心头，每个字都仿佛致人粉骨碎身，“在我身边，你其实比以前还要痛苦吧。”

“是啊，我答应他了。”

因为没有必要了。

“我跟姨说好了，等你康复，她会来接你回家。”

切掉蓝牙的通话后，他在实验室一直待到下午五点。晚上还要去门诊那边辅助导师，

或许有很多话想说，他们两人都是，彼此互不坦诚，越到这样的时刻，越由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他克制要去安慰对方的本能，轻声说：“我待会该去值班了，就在你这对面楼的第二层，往窗边望能看见的，很近，我每天都会来看你。”

他也笑：“哪天我真撑不住了，可能会在新闻的杂谈版面占一条搜索吧，标题就叫高校医学博士自杀身亡，曾被诊断双相情感障碍。”

听到这句的曲铭澈一颗心坠下去，像沉湖的石子，落地的时候，连波纹都不曾掀起。

对方反问说：“要是真找到那人，你会怎么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