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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秋时急得心痒痒，凑过去的时候被顾末泽身形一闪，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的手，不打算松开,眸光沉沉,落到夙夜身上。

“那我选你。”

夙夜垂眸看天书：“大道无情?，是他们错了。”

顾末泽站在与他三步之遥的地方，拿书的手指一紧，心弦被拨难以平静，对上他期待忐忑的眼睛，薄唇翕动。

一阵清风吹过，泥偶碎成粉末，药田里的灵草摇曳着身姿，散出淡淡香味。

“我本以为你与我一样,不曾想，高看你了,”

顾末泽轻应了声，下一秒，看到视线中的青年隔空点了点他。

闻秋时难受起来：“一定要选吗？”

手里的细腕挣扎了下，他侧过脸，闻秋时挑了下眉，又?瞅了瞅天书：“给我看一眼。”

夙夜合上天书，抬手指向闻秋时，“他感知不到这世界的变幻，修为再高也是，但是夙泽,以你的修为应当能察觉到，这片大陆的灵气经过千万年已经变得十分?稀薄,若非数十年前我强行打开过一次穷狱门，如今灵气只会更少，终有?一天,会有?耗尽的时候，届时世间一切归于凡尘，再无修真界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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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末泽与他对视数秒，松开他，兀自翻开书页。

“夙泽，你逃不掉的。”

顾末泽愣住，下意识以为闻秋时弄错了，可能没明白他的意思，正打算再解释，

“你和二哥一样天真，难怪他喜欢你，”夙夜轻不以为然地笑了下，晃晃手中的书，“时间会证明我说的一切，有?的人注定是坏人，那人不是我，也不是你，不如猜猜会是谁？”

顾末泽一手握住白皙手腕，察觉肌肤下灵脉泛起的波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另手捏着天书，长睫垂着遮了眼底情?绪：“师叔怎么紧张了。”

闻秋时：“你才错了。”

书里内容很少，顾末泽面无表情扫了眼，想起在闻秋时识海里看到的世界，薄唇轻抿，视线落在他身上：“师叔会离开吗。”

闻秋时皱起眉，不打算再与之交谈，欲抢夺天书之际，在他眼皮底下，夙夜将书扔给了顾末泽，笑着倒退一步，原地化作一个泥偶。

听闻此话，闻秋时估计书里真写了什么，心脏砰砰直跳，一边抑制住想夺走书的冲动，一边看向持书的年轻男子：“我都打算好了，若是知道怎么回去，就带你一起走。”

好半晌，他才平复汹涌的心潮，垂下眼帘，不答反问道：“师叔愿意为我留下吗。”

闻秋时说着脸颊微烫，轻咳了声：“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你能察觉到这些，又?有?着旁人求之不得的力量，知道可以打开穷狱门给整座大陆带来生机，这些年却束手束脚，迟迟不肯做该做的事，难不成你和大哥二哥想法一样，”夙夜一脸失望。

“打开穷狱门诚然有邪祟涌入，但覆灭的只是蝼蚁一般的人，对于修为高者，保全自身不是问题，只要活下来，经此一役，便能得到天大的造化?，迎接一个崭新的修真界。牺牲一部分没用的废物，成全另一部分人，总比一起走向毁灭好不是么，可惜大哥二哥就是固执着要保护那些蝼蚁，非要等到有解决邪祟的万全之策才动穷狱门，可世间哪有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