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前台给各位重新上,地面一会儿就让保洁来清理,对不住各位了,还请多多包涵。”说完用脚轻轻碰了碰李文清的小腿,努着嘴让他赶快出去。
李文清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刚才撞到了腰椎,腰部有点儿挺不大直,两条腿也酸麻地使不上劲儿,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墙,弓着身子颤巍巍地向外挪着。
刚挪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缓缓地转过身,怯生生地望向已经在酒桌前就坐的凌郡,突然道:“凌……凌郡,我……”
凌郡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桌面,连眼珠都不曾动一下。
“还不快他妈的滚”,辛子琦见李文清想跟凌郡说话,胸中的火苗一下子又点了起来:“别他妈的杵在这儿恶心人。”
李文清张了张嘴,却没敢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拖拉着两条微微颤抖的腿跟着马经理走了出去。
辛子琦转过头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凌郡的脸色,见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什么不好的情绪,于是干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不是说临时有事不来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一看时间还早就过来了”,凌郡对着辛子琦露出个满含戏谑的笑脸:“知道你想我,怎么能不来。”
辛子琦听到凌郡的话,笑得白牙都露出来好几颗:“我就知道我郡哥不舍得驳我的面子,来,咱们一起敬郡哥一杯,祝贺他接任凌氏地产的新总裁。”
一桌子的人也都借着这个话头高高举起酒杯,纷纷向凌郡敬起了酒,嘴里说着各种恭维的话。
李文清出了包间,马经理看了看他狼狈的样子,也没再过问什么,只叫他赶快去清理一下自己,如果没事可以先下班。
李文清看了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到更衣室拿了自己的衣服,在洗刷间直接用凉水冲了冲头,然后又打湿毛巾擦了擦上半身,最后将工作服替换下来,准备拿回住处洗一洗。
走出泰宇阁的大门,李文清驻足在门口的台阶上,小腹还在隐隐地疼着,腰也还有点酸,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提搂着工作服,时不时地朝大门里头张望着,他在等人。
事情已经过去八年了,自从下药那件事发生之后,凌郡就被他父亲安排去了美国,这期间李文清一直都没跟凌郡再见过面,如今再次相见已经是八年之后,虽然往事有些不堪回首,但他始终都觉得,对于这件事,他有必要跟凌郡解释一下。
他想告诉凌郡,当年给凌郡下药的人根本不是他,这件事他至今也还是一头雾水,他当时也是迫于无奈才会向学校自检说那药是他下的。因为这件事,他也已经学业尽毁、臭名远扬了,甚至直到现在,他仍旧艰难地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时间似乎走得比往常慢了许多,紧张和焦虑的情绪一直在□□着他的心,他拿出手机,盯着那上面似乎好久才变换一下的时间数字翻来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