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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拉紧了齐年的手，“我，有对象了”。

“胡说八道！”，老流在那边吼，“简直是胡闹！周围人会怎么看你！”

“爸，我没逗你，你也别逗我，我这辈子就跟定他了”。

不过年底他们另有打算——所有同性情侣终将迈出的一步，出柜。

至于感受，也没有太多，一个是冷，一个是挤，哈德逊河上的妖风可不是盖的，帽子都能给吹翻了，而时代广场上的人潮，那也不是吹的，与外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哈，小光，你在开玩笑吧，别骗爸爸”，老流在那边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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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啊，生活的好不好啊”，老流在那边问到。

“国内到12点了吧”，12月31日，两人准备中午出去吃顿好的，然而被堵在了路上，车流动都不动。

至于久负盛名的时代广场跨年，他们还没经历过，要等到年底才行。

这次还没等流光开口，温女士就说到：“是真的”。

保守派宣称，政治正确过犹不及，但作为“正确”的一方，私心说，流光还是挺喜欢的，人活一辈子，有时候就是要自私一点。

“你什么都不怕了！那你还给我说干什么！”

“你早知道了？”，老流看着温女士，“小光，你这是同性恋啊！你听话，赶快请假回国，爸爸带你去治疗”。

流光说，“巧了，什么看法也没有。爸，你见过骄傲节里满大街的彩虹旗吗，你见过全市的高楼大厦都亮起彩虹灯光的场面吗。我上大学的时候，同学都知道，也没有人说过什么——或者说，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公开进行基于性取向的歧视，大概会被开除”。

这次换成父子俩沉默了。

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温女士还在思考要如何表述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

“哎呀，是小光啊，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啊，工作累不累，要照顾好自己啊，天冷了多穿点衣服，别再冻感冒了”，说着又向旁边喊了一句，“快过来，是小光”。

“哦？好事啊，什么时候给爸爸看看”。

“爸，我觉得你们有权利知道，我们也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但如果你坚持

“怎么啦”。

去，大概就像北京人没去过故宫，上海人没去过东方明珠一样。

“是男的，齐年”。

“好，都挺好的”，流光回答，然后又顿了顿，“爸，妈，我有个事要告诉你们”。

“喂，妈，元旦快乐”。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得嘞”，流光关掉了音乐，给温女士打过去了一个语音通话。

我什么时候给我妈出的柜？流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齐年，齐年比了个“不是我，我没说”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