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关于他的误会,但他唯独不希望乔帆这么想。只可惜,印象一旦生成就难以消除。
见到她的那几次里,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是驻足观看。
路灯下,他自言自语说:“怎么这么累?”
乔帆睡得正香。
“你和我一样吗?”他又说,“你其实是和我一样的吧。”
她去相亲的时候,他掏空心思想去阻止,甚至不惜主动去和那家很快乐的狗的相亲机构谈投资。孟修承认自己有点担心,担心他唯一的同伴丢下他变幸福。等到真的捣乱成功,说心底话,他一点负罪感也没有,纯粹暗爽到极点。
然而,有什么东西却在这之中彻底发生了改变。
高中的时候,又或许更早,孟修逐渐觉得三十岁可以去死。
不过,究竟他活过没有,倒也很难说。
那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在电梯里偶遇她。看到她,他突然想,假如乔帆能变幸福,那不也很好吗?
坏孩子长大以后是坏大人。爱不能拯救坏人,但毁灭却绰绰有余。他对未知事物产生的恐惧并非多此一举。
妈妈能再生新的孩子,却不能把以前生的塞回去。不是所有商品都能退货。
电话里,孟修已经和她闹得不太愉快,真正见面,不过是新一轮的争执。虽说这件事也没必要得到他同意,所以单纯只是儿子的冷嘲热讽与母亲的针锋相对。
“你什么时候结婚?”她问他说。
他笑着挖苦她:“怎么?你想和我同时办婚礼?”
孟修的生母不算好脾气,直接将盘子扔了过去,砸中墙壁发出巨响:“你怎么不去死?”
孟修完全没有惊慌,反倒笑出声来回复:“希望你生新的孩子不是为了发instagram。”
吃过早餐,他才离开妈妈家。
乔帆坐的车开出去后,他也驾驶着车跟随,到了住的地方,然后又等她出来,之后去买东西。
比起自己,她更喜欢给别人买东西。他对这个爱好不予置评,只是也低头挑选起适合她的商品。乔帆买了给爸爸、妈妈和封梦彤的马克杯、帽子和饰品,孟修买了给乔帆的礼物,包装好才走。两个人在不同的位置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