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又是一鞭。
他疼的四肢百骸都在发抖,骨髓里都流淌着冰寒,他想起了那个漫天灯火的夜里,一切黑暗被照亮,他在街头奔走,与阿吉一同。
一场幻梦。
在痛苦的驱使下,他的身体在磨杆上摇摆。红色的淫纹如同血一样发红,真正的血亦在上面蜿蜒。
禁宫,鸾仪殿。
邓贤妃得到召请,今夜是她蒙幸。
雀儿在旁边与她梳妆,这几日贤妃盛宠,日日陪侍,皇上亦赏了不少珠宝,将皇后气的鼻子都歪了,雀儿得意的不得了。
只不过,她还是有一些不太放心:“还是娘娘体贴圣心,能将那个月奴治的服服帖帖。只是如今那个月奴被接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会分娘娘的宠爱。”
“淫奴只是淫奴。”贤妃对着镜子插入一支步摇:“不管他往日是什么,只要他今日是这个身份,便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什么路?”雀儿不解。
“乖顺,听话,遵守所有规则,最后,无趣。”邓贤妃微微垂眸:“宫中许多女子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捧着宫规矩女则便可得圣心,可若真的如此,皇上何不娶一个木头放到家里?皇上少年心性,喜欢的要么是无微不至关照有加,要么是捉摸不定好似驯服野马,月奴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如同白鹤,但如果有一天,白鹤蒙尘,他厌倦也只是时间上的事。”
“娘娘好计谋。”雀儿夸奖道。
“倒不是计谋,不过是人心。”邓贤妃又叹:“皇上是皇帝,万人之上,只知道天底下的人都应该顺自己心意,却不懂得如何为别人考虑一丝一毫……不过,这也没有什么错处。他不知道如何驯养白鹤,白鹤自然不会为他所用,更何况,这白鹤本就是生在泥中的泥鳅,只不过是被人误以为白鹤而已。本宫这么做,也不过是将他打回原形。”
邓贤妃将描眉的墨黛放下,用笔细细的给自己勾上宫花:“本宫自贫寒中来,自然知晓人在微贱处,只能微贱生,出淤泥而不染只不过是文人幻梦的道理,可惜皇上不知道,被养成了白鹤的泥鳅也不知道。”
她说及此处,话锋一转:“对了,那个蟒爷,怎么处置了?”
“已经派人去关外了,一出关,即刻杀死,反正那里沙匪多,死一两个商贩没人会在意。”雀儿问道:“只不过娘娘,您为何要奴婢着人冒充贺兰公子去知会他有淫奴脱逃,随便找个理由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