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果珍《塵埃中的藍與灰》08.啟程(2/3)

「老師」

這個車廂中客人不如一般乘客用餐車廂的人潮，他被引到座位上，直接跟服務員說菜單上從這個到這個都來一份。在服務員吃驚的目光中再三保證點的沒錯他吃的完，才好不容易說服服務員點餐成功。

金碩珍醒來，「嗯？」

按照車票上的號碼尋到車廂，開門一看裡頭是兩張床的臥鋪，除了臥鋪外還有一小方桌子與座位空間，甚至還有一小間盥洗室，免除與車上其他乘客共用的不方便。

「沒關係，收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老師不會阻止你，別吃壞肚子就好。」

「要不要說暗號？」

雖然找了個買東西的理由塞錢給學生，但是金碩珍卻是想萬一發生了什麼是，有錢傍身好做事，不至於連回到公國的車票都買不起，當然這些擔憂他不會明說，只希望這趟旅途至少有一人能平安。

車廂內有簡易的扣鎖，老實說他留老師一人也是有點不放心。

「到斯墨王國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這些錢好好收著，知道嗎？」

火車晃蕩，讓人覺得格外舒適，田柾國雖然很歡欣地看窗外，但是時間一長，他也敵不過睡意頭靠著車窗打起瞌睡，就這麼一晃一晃一晃，等到他醒過來，擦擦嘴邊的口水，肚子咕嚕一聲，他的生理時鐘很準時告訴他已經到了中午午餐時間。

這根本比底層窮困生活的百姓住所還要好上幾十倍，有錢人的生活真的是讓他沒辦法想像。

學務長與服務人員對看一眼，「呃對沒有用餐金額上限，一切費用都會由王宮跟學校共同負擔。」

「可是這也太多」

任憑學生好奇心旺盛的到觸摸看，金碩珍雖然目光盯著書，內心卻是沒有表現出來的揣揣不安，小斯圖爾的話更加坐實了這趟交流會背後的不單純，但是到底該要怎麼辦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金碩珍才又帶著田柾國走往火車停靠處。

請他們享受這趟旅程。

「好。」

對學生招了招手，學生像隻小狗顛顛地跑了過來。

「剛睡醒，還沒醒過來而已。」金碩珍捏捏自己的臉頰，戳了下學生的腦袋，「沒事，你趕緊去吃吧。」

「老師？」

「老師不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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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老師你的臉色有點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金碩珍接了車票本要往火車方向走，但突然又旋回來。

「老師，等下回來我會敲門喊我是誰，所以老師不要隨便給別人開門知道嗎？」

「是的。」

金碩珍從行李中掏出錢袋，抓了一把銀幣塞到學生手中。

畢竟是在火車上，所有的餐點都是偏向簡

田柾國喔了一聲楞楞收下，「老師好有錢喔。」

「我早餐吃太多還飽著呢。你自己去就好。」

「你拿著車票去餐車吃飯吧。」

上了車之後，金碩珍屬於非常高的教授等級，自然被分配到了最上等車廂，公國距離王國路途遙遠，臥鋪火車要到明日上午才會抵達斯墨王國首都。

田柾國起身，確認口袋中有帶了車票，才一步一回頭的朝門外走。

「剛剛說，可以享用用餐車廂的服務。」

金碩珍雖然也是第一次搭臥鋪火車，但是他的反應沒有像學生一樣大，他把行李放下，開了車窗，看了幾下窗外景色，就脫下外套與靴子，穿上火車上準備舒適的拖鞋，抓了本書，悠然坐到其中一張床上。

金碩珍故作不耐煩嘖了聲，「車門上還有透明窗可以看到呢，快去吧！」

又過了一會兒，火車啟動，學生趴在車窗邊，頭髮被吹得亂糟糟，但是看著窗外飛掠過的景色卻是笑得很開心。

一見到內部擺設，田柾國像個鄉巴佬一樣撐大眼睛張大了嘴哇了很長很長一聲。

「喔。」

總算把學生趕出去，真不知道倒底誰是學生誰是老師，擔憂的立場顛倒了吧？人離開之後，碩珍才扶著車壁走回床邊，臉色逐漸變得煞白，額上冒著微微冷汗，整個五臟六腑都快翻騰過來，難受地倒在床上。

金碩珍把懷錶拿出來看，不禁一笑，學生的食慾也太準時了。他輕吐了一口氣沒讓學生發現不適。

「知道了，快去吧！我都聽到你的肚子裡頭在打鼓了。」

「沒有用餐上限？」

揉著眼睛看向老師的床上，卻看到老師也靠坐在床上打盹，他捱了過去，拉拉老師的手。

「老師吃的比小鳥還少欸」他臉貼在老師膝頭，由下往上看，大大的眼睛顯得特別澄澈，「那我幫老師帶一份餐點回來，老師要吃一點啦！」

「我的薪水很高啊！」

#

餐車車廂也分兩節，憑田柾國手中的車票可以到高級用餐區，他一雙大眼睛閃著亮亮的光，看每一桌上頭琳瑯滿目的美食。

明明是溫和的笑容跟平時一樣，但田柾國就是感覺到好像哪裡不對。

田柾國則是一邊哇、一邊到處東摸摸西看看，所有擺設都被釘死固定，摸了遍全車廂內，每項物品都牢牢堅固，真是開拓了他的想像。

「是不是午餐時間到了？」

「這是」

「聽到沒有？吃到飽呢！」

果然學生笑的超級開心。

金碩珍看著田柾國單純的笑容，第一次他想，這樣的笑容能夠長長久久在他身邊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