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也装不下去了,他大方道:“小王虽腿疾难行,可是战事紧急,不容推脱,若实在无合适的人选,臣愿意亲赴西境,万死不辞。”
一个身有重疾的人都这么说了,向祈若是再不站出来就真要被人耻笑了。他道:“王兄说的哪里话,您腿脚不便,应当好生将养才是,这一战还是我去,孤虽然愚钝,可应当比王兄得用些。”
既然向祈自己站出来了,那旁人也不好多议论什么。他让人筹备粮草军饷,不日启程。向煦那边也没闲着,刚才那些朝臣说的也没错,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向祈若真是福薄无命,那也怪不得旁人。
西北两境同时发难正是天赐良机,只要除掉了向祈,景和帝膝下无子,加上朝中旧臣的支持,自己即位名正言顺,再不济还有丹阳侯的数万雄兵,到时候京中境外里应外合,他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他道:“告诉舅舅,时机差不多了。还有,告诉咱们京中的人手,早做准备。”
自己忍辱负重这么久,有些东西终于要物归原主了吗?
向祈是月末领军去的西境,前期倒是顺利,打的索塔人节节败退,可是后来却出了事。
向煦府中的暗信接着的消息倒比京中的密报还要快些,那人满脸欣喜跪地叩首道:“恭喜王爷,成了。”
“细细说来。”
那人回道:“王爷放心,咱们的人亲自动的手,眼瞧着向祈毒箭正中心口,这回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
陆离早已按捺不住了,他欣喜道:“王爷?”
向煦却是不急:“不,再等等。”
他让人紧盯着太子府的动向,没过两日又传来消息,说是颜姝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的时候虽然勉力支撑,可那眼角的泪痕遮都遮不住,打发着人将几箱重货往府里抬,帮着卸货那人虽然易了容,但还是被人给认了出来,正是本应在西境陪着向祈作战的裴铭。
那眼线继续道:“太子府中的人说是太子妃身体不适,让人乌泱泱的快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给请到府上了,都一日了,却不见那些个太医出来,想是被人扣下了。”
陆离嗤道:“太子怕是活不成了,他敢放那么多嘴巴出去胡说八道吗?”
向煦又问:“宫中情况如何?”
“只听说前日皇后发了好大的火,又哭了好一阵,可是现下却像没事人一般,召了承国公主并锦棠小公子入宫陪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