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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看到盒中之物时，一下笑出了声。

“还是妘姬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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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狂盘腿坐在榻上，见程持捧着一锦盒回来，脸色十分怪异。

他仿佛被定了身，半晌才沉声道：“当年之事是我的错。那时年少荒唐，望秦兄海涵。”

锦盒里竟然是一段已经泡软了的羊肠。

在门外略微整理了下衣衫后，程持推开房门，眼前是一扇山水屏风。桌上点着灯，屋里亮晃晃的。外面笙歌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他侧耳倾听，屏风后传来翻书的动静。

他讲出来的话残忍，语气却十分暧昧，。

秦思狂语调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

“你若不允，我绝不勉强。东西你已经拿去，我也不会再问你要了。”

“书上没字，只有画。”

秦思狂失笑：“帘卷青楼，罗帐褰红，你还问我什么意思？”

他笑地伏倒在床上，半天直不起身。

“程兄别慌，现下只有你我二人，我若真不愿意，随时可以打断你的胳膊、你的腿，甚至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对吗？”

秦思狂垂下手，因为书页朝下，所以程持一下就瞧见了所谓的画。再看他身后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锦被，程持低下头，面上迅速爬上一抹红云。

“秦兄什么意思？”

程持终于是动了——他握住秦思狂的手，阻止他继续动作。

程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仿佛举着个烫手山芋，脸色烧得通红。

程持清楚地听到秦思狂啧舌，然后撤回了手。他系上衣扣，咳嗽两声，起身去开门。

“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程兄少年时的魄力哪去了？”

秦思狂笑了一声，拍拍身前的床褥。

程持下腹一热，脑子里嗡嗡直叫，四周似乎愈加喧闹了。

于晌午就换衣打扮，早已与人相约的程持，赵妈妈的美意就无福消受了。

程持瞅了眼他手里的书，柔声道：“秦兄，屋内这么暗，能看得清字？”

“明明是你提的，怎的还害羞起来了？我可是一早就来了。”

“程公子，妘姬让奴婢来给您送件东西。”

程持乖乖地走上前，在榻上坐下，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腿股上。

喷在颈侧的鼻息让程持轻颤了一下，耳边传来的话语更是令他心头一惊。

秦思狂竟然早就知道那件事是自己设下的局……

秦思狂将锦盒放在程持耳边，按住他的双手，俯身用嘴解开他的盘扣。

“如果你是我，能不能‘海涵’？”

秦思狂脑袋向前一探，自下而上端详程持的面庞，眼神戏谑。

说完，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瓜棱瓷盒，打开盖子，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不由得轻叹：“不愧是扬州最出名的妓馆，房里什么都备好了。”

与说出的话截然不同，他置于程持胸前的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了人家衣襟上第一粒盘扣。

他插上门闩，绕过屏风。有一人正侧卧榻上，手里还拿着本书。

一眨眼的工夫，程持感觉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他背后是床榻，眼前是房梁，被人跨坐在他脐下三寸。

不，那是拍门声。

听见有人走进来，那人眼都没抬，幽幽道：“程兄来得还挺早。”

程持低头，看着一只修长的手灵活地解开了第二粒扣。他胸口砰砰直跳，声音振聋发聩。

秦思狂笑得眼泪迷蒙。朦胧间，程持呆呆的样子竟让他觉然得非常可爱。

程持依然未动，秦思狂已经坐起身，下巴靠在他的肩头，双臂环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