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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叹了口气，抬眸望向昙明，我握了握昙明的手，认真的问：“昙明可要这个孩子？”

苏药参加开学典礼那天，

“昙明，昙明。”我轻轻唤他。

可是——我有孕了。

若是有了孩子，哪还能容我们如此这般过日子？昙明又怎能再作他的出家人，外人的闲言碎语对孩子又是怎样中伤！

我望着他的眸子，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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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第一次看到了昙明以一种不知所措的眼神望着我，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昙明却已经执了我的手，开始诊脉。

那便大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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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昙明，可知道，要了这个孩子，昙明便不再是出家人了。“

“有孕？这，这，我不是……”

昙明眼眸动了下，错开了我的注视。

待我缓了一缓，他便重又披衣下床，凝着眉宇替我倒了杯茶水。

是的，素来连虫蚁都不会杀的人，怎会对自己的骨肉下手？便是想一想，恐怕他都无法原谅自己，这倒的确是我问错了。

说是这样说，我的心里却也是一颤。

许久，方道：“知道，昙明，“他深吸了口气，平稳了下自己颤抖的声音，“昙明还俗便是。”

[1]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昙明一怔，然后竟是羞怒般猛的握紧我的手，眼睛里也竟似被火灼的通亮：“止柒这是何意！怎么能这般问？孩子怎能不要！”

他猛一回神，然后怔怔的看着我，轻轻的唤着我的名字：“止柒。”

“怎么了？”我亦是惊讶的问，伸手摸上昙明的脸庞：“怎么露出这般的神色，”我笑笑，“难道止柒得了什么昙明都拿不下的怪病不成，把你吓成这样？“

“是滑脉，止柒，有孕了。“

昙明确是更茫然而无措，素来平静如沉潭的眸子也起了波澜。

我整个人一震，也是被吓到了。

当年我生过一场大病，险些就过去了，那次后，损了身体，其实已是不孕的身体了，怎么——

昙明睫宇颤了颤，然后牙齿咬着下唇，犹豫了许久，在我一再催促下，才哑着嗓子说：“止柒，倒是无事的，无事的，只是，昙明诊到了，滑脉。“

我靠在床头上，就着烛火，看着昙明的凝着的神色渐渐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惊慌和无措，他搭在我脉上的手指颤了颤，然后又仔细地搭落上去，以一种更严肃认真的姿态，仿佛是确认什么。

我喝了口茶水，却依旧觉得胸口烦闷的紧。

话刚落下，昙明身子一抖，手紧紧握上我的手，

昙明当初一心向佛，被我勾下了佛坛，随我入了世，本以为两人能就这般在世间平平淡淡的过活，他依旧作他的出家人，我也随着性子过活，即便有闲言碎语，也是入不了我们两个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