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山雨欲来(2/3)

半晌，电话被挂断。

他应该生气才对。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的声音不算苍老，但仍然带着令人窒息的威严，令人不禁连心里出格的想法都克制起来，否则便显得大逆不道。

于林啸也不是吃素的，就算面对的人是他老子，语气也非常稳：“你知道什么了？”

“那是因为于家的长孙不可以没有名份。”他说于林啸领的证只是一张废纸，随时可以毫无痕迹的撤销。况且只是领证，没有大肆操办，哪里算得上进门。

“为家里考虑？”于林啸终于忍无可忍，“你当初怎么不知道为家里考虑，妈死了，你又知道了？”

“你又对他感兴趣，何乐不为呢？本来我也打算给你找个双儿生儿子。”双性人生的孩子比较健康，而且离婚没那么大社会道德的负担。

太奇怪了，于林啸想。这平平无奇的一句话，竟让他觉得悲伤。这突如其来，又迅猛而去的微妙情感，让他一下子想起穿蓝白小花睡衣，安静地织毛衣的、五官已经模糊的母亲。

这时，一室的温暖中，忽地刮来蛇信子一样冰冷的风，悄悄舔于林啸的后颈，让他生生打了个寒噤。他伸出手，抓住沙发外的空无一物，空气像是死了一样沉默。流沙一般泄于指间。

但是此时此刻，于林啸胃里饱足着两人共食的火锅，身下是笼罩着沈昀气息的柔软沙发，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在超市的时候，冷气开得很足，沈昀穿着他的外套，轻轻地要求道：

“他已经进了，“于林啸沉声道，“我们领证了。”

屋外雨滴稀稀拉拉，同风一起将青红的树叶刮得沙沙作响。于林啸坐起身，默默看着窗外。树叶反射着阴霾的天空，他这才猛地意识到，季节确实

他想要什么？

他没等于林啸开口便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于林啸捏着手机，满腔的焦灼几乎烫伤喉管，却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于林啸声音一滞，不出声了。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双性人只能给于家生儿子，不能进于家的大门。”那头的语气漫不经心，十分慵懒，却能让于林啸立刻火冒三丈。

电话那头一顿，安静了片刻，没等于林啸继续说，便打断道：“所以你才更加要这样。”

而恐慌随之而来，他立刻便意识到自己父亲对这段婚姻的态度是多么反常反复。

“买点芦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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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林啸其实很聪明，而且十分了解自己的父亲。更多的时候只是懒得去思考。因为很多事情就算懂，也没有办法解决，而懂太多只会徒增烦恼，并且伴随着沉重的无力感。

“你是于家独子，事事要为家里考虑，知道吗？”于老将军那边传来清脆的茶杯碰撞声，“当家主母会给你选择的余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