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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手机正好又没电了。”孟熙若有所思，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着，突然问：“昨晚你怎么样？”

月牙儿藏在云后，树影婆娑。

大门上贴着便签，说钥匙还在老地方，他在过道窗台摸到钥匙，要举不举的还是没开，转身跑到楼下孟熙家。

“你说小熙啊？”楼下邻居说，“好像回来了吧，小肴你和他这么要好不知道？”

“昨晚你走了怎么也不跟我一声。”林肴把酱菜瓶丢进他包里，面色如常。

林肴一口气冲到底楼，仿佛是自我报复，像疯子一样绕着小区来回跑了数圈，直到筋疲力尽。

他敲门，没人应。

林肴笑笑，就当这事儿翻篇。

孟熙闷声闷气地答，“这个我不太懂。”他没睡好，闭眼打了个哈欠，眼泪水都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孟熙来找他一起上学，背着书包朝他招招手，“林哥，昨天晚上——”

“什么怎么样？”林肴故意不和他接触，走快一步，“我能怎样？”

然而欲望愈发贲张。

厨房碗被重新沥干，连饭桌都抹干净了，就是生姜芋丝没拿，他想了想给孟熙发了条信息，问他人睡了没，到了半夜也没人回。

孟熙只是一时好奇。

可能是睡了，林肴松了口气，又回去了。

他垂头丧气地靠着灯柱坐下，撩了下刘海，汗水滴进眼睛，被风一吹涩涩的疼。

“生什么气？”林肴轻拍了拍他肩膀，解释道，“都要是成年人了，正常的生理反应你不懂？”这是他想好的说辞，轻轻把对方摘了去。

或许——

留下孟熙孤零零一人，伤口又溢出鲜红，他眼眶氤氲水汽，学着那个人的样子慢慢将血吮净了。

于是，他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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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能当真。

他这边心情沉重，上楼宛若奔赴刑场，已经做好被刨根问底的准备，到家时，却发现人家早走了。

孟熙一顿，“你没生气？”

遮羞布被扯了个精光，不堪的、肮脏的、卑鄙的……全部无所遁形，那些在暗处滋生的腐肉，被鲜血淋漓的剖出来，不得不直面阳光。